进床里,呈大字型摊开,操劳一整天总算能放松下来,舒服得直哼哼。
陆简在床边地毯上蹭干净爪子,后腿一蹬就爬上床,被乐行秋捞进怀里大吸猛吸。
人吸猫,猫也吸人,一时间竟不知谁更陶醉。
“对了,”乐行秋自言自语道,“还没问陆简那只小橘猫怎么样了。”
他从枕头下掏出手机,打算发消息问问。
而依偎在他怀里的陆简本人,霎时间从温柔乡中苏醒,急急忙忙跳下床没了影。
乐行秋已经习惯这猫的行踪诡异,唤了几声“臭臭”就没再管,并不知道他躲进床底掏出手机,紧张兮兮地等待屏幕亮起。
上次就是因为没回消息被乐乐说分手,这次说什么也得秒回。
消息很快来了:【上午捡到的那只小橘还好吗】
陆简艰难地用猫爪一个个点击按键,约一分钟后发送:【它很好】
与此同时听到乐行秋闷闷不乐地嘟囔:“就三个字,要打这么久吗。”
要是这会儿陆简是人形态,他早就急出一后背汗了。
他还是太笨了,应该躲远点变回人的样子回消息的,这会儿躲在床底再突然变回去的话,乐乐一定会误会他是个死变态吧……
乐行秋的消息再一次弹出:【算了,不想跟我聊就不聊了,你忙你的吧】
一只黑爪子在手机屏幕上奋力扒拉:【不是的】
不是的,只是猫爪打字很慢而已啊(t)
本来他就有点笨笨的,说不明白话,猫形态下就更说不清楚。颠三倒四打了一堆零碎字眼,乐行秋越看越觉得敷衍,拿起床上的猫猫抱枕狠狠揍了它一拳,哼道:“去死吧你,你不愿意搭理我,我还不乐意搭理你呢。”
陆简满腔的苦涩说不出口,乐行秋也不回他消息了,索性收起手机,重新跳回床上朝着乐行秋翻肚皮求摸摸。
“臭臭,还是你好。”
他把脸埋进咪宽阔的胸膛,顿觉十分有安全感,压抑许久的心绪也在此刻释放,对着臭臭絮絮叨叨说了一堆话。
比如,工作受到的委屈,父母的不理解,家长的刁难。
手黑脸黑的小猫就在一边目光怜爱地听着,时不时“喵”一嗓子,表示自己有在很认真听。
乐行秋被他逗笑了。
“臭臭,”他顿了顿,笑容中不免掺杂了些落寞,“要是陆简能跟你一样,对我事事有回应就好了。”
他不贪心的,他不是非要时时刻刻都黏在陆简身边,只要他不忙的时候,能认认真真倾听他的心事够了。
可是这件事,一只小猫能做到,他却做不到。
臭臭抬起脸,用鼻尖拱了拱他手心,那样子像在说,放心,我会一直陪着你。
14、
次日确保门窗都锁好,乐行秋依依不舍地告别臭臭去上班,午间时分正打算去食堂吃饭,门卫室的保安打电话告诉他有个自称是他妹妹的人给他送饭来了。
妹妹?乐行秋记得自己不是独生子女吗!
他揣着疑惑下楼去门卫室,待看清来人,总算知道保安说的是哪个“妹妹”。
“白颂,”他挥挥手朝车里的人打招呼,“你怎么来了。”
白颂依旧是一身长衣长裤,这么热的天颈间还是绕着一圈围巾,乐行秋前次拜访猫岛时和她聊过几句,知道她跟陆简以兄妹相称,但具体有什么渊源就不是很清楚了。
看到他来,白颂切换上笑脸,递出一个保温饭盒,道:“我哥让我给你送的,说你总在学校食堂吃没营养。”
白颂不正面回答,只说:“有人追妻火葬场火烧到我头上了,我也没办法。晚上我还会再去给你送的,饭盒不用你洗,会有田螺姑娘帮你收拾。”
其实没有什么田螺姑娘,只有暹罗猫猫……
不等乐行秋质疑,白颂道了声“我有事要忙”,驾车疾驰而去。
从昨晚臭臭莫名其妙叼来一盒食物,到和他没什么交集的白颂来给他送饭,事情似乎越来越诡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