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端着早餐过来的齐叔听到了两人的对话,笑着拆穿了陶乐阳的谎话。
“哭了不知道多少回,在幼儿园里还跟小同学打架,打不过就哭鼻子。”
“胡说,我明明打赢了!”
这话说完,陶乐阳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丝轻飘飘的嘲笑声,像是从傅勉那边传来的。
他立刻扭头看过去,傅勉的表情一成不变,事不关己地吃着自己的早餐。
傅勉刚才肯定是嘲笑他了!
受罚
接下来的几天,陶乐阳不再吵着要回家。
白天去幼儿园和一群小同学咿咿呀呀学认字,唱歌,玩游戏。
大概是小孩的大脑没有发育完善,陶乐阳感觉自己越来越弱智了,就像是真的拥有五岁的智商,跟一群小屁孩玩捉迷藏都能玩得津津有味。
每天下午回到傅家,陶乐阳除了完成老师布置的作业,就是拼拼图,等着傅勉回来。
睡觉的时候,他还想趁着保姆阿姨不在的时候往傅勉的房间跑,谁料阿姨一直坐在床边盯着他睡,说是傅勉特意叮嘱的。
陶乐阳强撑着困意装睡,计划着等阿姨离开的时候再跑出去,谁知道等着等着,他就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
第二天醒来只能恨恨捶床。
周六,陶乐阳花了一天的时间终于把那幅不大不小的拼图给拼好了。
而傅勉周六也没闲着,要上各种私教课,钢琴,马术,高尔夫等等。
傍晚,在城郊的马场里上完马术课的傅勉才回到家,一身休闲的白色运动装让小少年多了几分活力感,不再那么难以接近。
傅勉刚下车,就看到陶乐阳坐在院子的台阶上,双手托着鼓鼓的腮帮子,张大嘴巴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下一秒,陶乐阳看到了他,大眼睛顿时弯起,飞快起身朝他这边冲过来,跟一枚炮弹似的要把傅勉给撞飞。
在这之前,傅勉抬手摁住了陶乐阳的脑袋,不让他抱自己。
傅勉从小就不喜欢这种腻腻歪歪的身体接触,就连他爸要抱他,他都会躲开。
陶乐阳的手短,够不到傅勉的人,遂放弃。
进屋之后,他就捧着拼图递到了傅勉跟前,一脸邀功似的说:“哥哥,我的拼图拼好了,这是我的道歉礼物,给你!”
傅勉垂眸扫了眼,拼的是一只粉红色的戴着帽子的卡通丑猪,有些地方还拼错了。
玩偶是猪,拼图也是猪,就这么喜欢猪。
“这只小猪叫麦兜。”陶乐阳把拼图塞进傅勉手里,“因为我是属猪的,很可爱吧。”
傅勉并不这么觉得,但还是收下了这份道歉礼物,只不过随手放在了书房的角落里。
不管陶乐阳是真心实意道歉,还是心里藏着什么坏主意,他压根就没生陶乐阳的气。
打个比方,人类会跟一只蠢笨的连话都说不清楚的猪崽子生气吗,实属没必要。
如果不收下,这只猪崽子就会没完没了。
周末很快过去。
周一下午,傅勉放学回来得要比平时早,而且是和傅宗成一块儿回来的。
陶乐阳正盘腿坐在羊绒地毯上,和齐叔一起完成老师布置的手工作业,用废弃的硬纸壳做一只动物。
陶乐阳决定做一只猪,照着陶美丽的样子做,只不过他只动嘴皮子。
“齐叔,猪鼻子不是长这样的,好难看啊……”
“齐叔,你不要偷懒,认真做!”
齐叔一个糙汉哪里会这些手工活,愁得直挠脑袋,焦头烂额,头发都掉了好几根。
老师布置的这是什么破作业,这不是为难他齐大发吗?
偏偏陶乐阳还在监督着他,严格得不行,以后这小崽子要是当领导了绝对会压榨员工。
傅勉从外面回来的时候,齐叔宛如看到了救星,“小阳,你傅勉哥哥回来了。”
一听这话,陶乐阳立刻手脚并用爬起来,飞快地朝着傅勉那边奔去,哪里还顾得上齐叔。
离得近了,陶乐阳才发现傅勉的脸上有伤,额头有淤青,颧骨有一块擦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