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场上已是人尽皆知,想来是对宁文侯的位置有些想法。
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
严保行了行礼:“长公子尽管吩咐。”
苏阅温声道:“那便请少卿大人,带我离开皇宫。”
严保不太明白他的意思:“长公子身上未有拘捕与禁令,陛下也未留客,本就不应在宫内留宿。”
苏阅揉了揉眼角,流露出几分疲态:“少卿大人,并非是陛下要留我。”
严保面色变了变,不知想到了什么:“明白了,请长公子放心,太子殿下定为您讨回公道。”
东宫就在陛下眼皮子底下,不太适合留人……不过几位殿下在宫外都有住所,太子殿下当然也不例外。
苏阅嘴角扯起一抹苍白的笑意,点了点头。
严保出入皇城内外并不难,苏阅跟在他后面,一路上畅通无阻。
一出皇宫,苏阅正在心里想着要如何从严保这里脱身,没成想严保自己先道自己还有公务在身,吩咐两位手下,要将长公子请去太子所在的宫外别院。
说是「请」,却一定交代了些别的什么事,两位护送者的眼神更像是在押送。
苏阅没有反抗,乖乖走进了去往别院的马车里。
别院和宁文侯府有一段路是重合的,苏阅一个人坐在马车里,忽然掀开竹帘,看向不太对劲的天边。
往日此时,街道上本该空无一人,今日却时不时有官兵从他们旁边经过。
车轮不断向前滚动,越往宁文侯府的方向,人声越是嘈杂,经过的官兵数量越多。
“发生什么事了。”苏阅向外探出半个身体,面色凝重地看着反常的街道。
两人对视一眼,却什么都没有说,只知道一味的执行自己的任务。
但道路两旁站着几个胆大的百姓,面带惊恐地传递着消息。
宁文侯府,走水了。
苏阅瞳孔微颤,手不自觉地抓紧了马车门框,手背青筋泛起。
马车还在向前,又一次拐过了一个街口,距离拉近以后,欲遮蔽天空的浓烟如吞天蔽月的庞然巨物,在他的视线里渐渐显露出轮廓。
“停车。”苏阅声音颤抖。
他们两人并不理会,其中一人忽然眼前一阵发白,慢慢看不清前路,软倒在马车上。
另一个人立刻勒紧缰绳,拔剑指向苏阅,动作却又忽然停下,瞪大了眼睛。
温润有礼的长公子此刻眸子暗沉,不知何时拔出了昏迷者腰间的匕首……
一手揽住对方的腰,另一手握住刀柄,正稳稳的悬在对方的脖子上。
“你们大理寺,没有什么一定要拼命的理由吧。”苏阅哑着声音,等待对方的选择。
——
“如此、咳咳……火势,纵使典仪所里的人长了翅膀,也飞不出来……”
唐仲野手中长剑掉落在地,痛苦却又莫名地勾起一抹笑意。
苏砚捡起来掂了掂它的分量,背过身体,随后转回屈臂掷出……剑锋穿过唐仲野的肩膀将他深深钉在亭台的石柱上。
他惨叫一声,鲜血染红了面前的衣襟,徒劳地挣扎着。
血顺着嘴巴流淌,口中张张合合:“必败……”
侯府正在逐渐被大火吞噬,苏砚飞上屋顶,沿路除了火光,还有许多正在厮杀的府兵和刺客。
她刚落在地面上,没有回头,左手转动扇子向后一转。
扇子割破一个偷袭者的咽喉,带着血回到了苏砚的手中。
典仪所烧的只剩下框架,但火势并未停歇。刺客们大事已成,渐渐退场。
暗中射出的火箭数量变少,苏砚运功屏息闯进去,拎着几个府兵的衣领将他们扔出火场,周身的火舌窜上了天空,滚烫的热气使视线变得扭曲模糊。
“咳咳咳大人!快走!”
“撤退!烧过来了,都屏息!”
苏砚厉声道:“所有人,往东门撤!”
往东门跑有人接应,此刻官兵在东门灭火杀敌。
紧张的呼喊此起彼伏,早已分不清敌我,只有在灾难面前的无力逃亡。
忽然,一声大叫,他们回头看到只剩框架的典仪所开始倾塌,一根硕大的火柱如不周山柱轰然砸下来,将苏砚和大家隔开。
“大人——”
“大人!”
府兵们眼眶瞪大,瞳孔中倒映着滔天的焰光。
在他们嘶哑着呼喊的时候,从人群中窜出一道干干净净月白色的人影,在即将越过的时候被一个府兵拦住。
“长公子,这么大的火。大人出不来了,您不能再有事。”
苏阅转过头,发丝凌乱眼底泛红,声音沙哑却坚定。
“她能出来。”
府兵的手一阵刺疼,才看到是一把匕首划伤了他的胳膊。
苏阅逆着人群,一头冲进明亮炙热的火焰。
周围全是火光,苏砚站在唯一的空地中,运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