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里芬是被冻醒的。
呼啸的冷风和无处不在的寒气如同刀子一般, 反复的刮在厚厚的毛发上,一次两次、一时两时或许没什么影响,但时间一长, 就算是企鹅也有点受不了。
他被冻得睁开眼, 一眼就看到了同样瑟瑟发抖的林听云。
她正缩在他的身侧,用自己的翅膀紧紧地抱着他,所在的位置更靠寒风吹拂的方向。
格里芬眼尖的发现,她的背部似乎都结了一层薄薄的白冰。
“林听云?”
他动了动身体, 想将她替换过来,但一动身体才发自己的脚蹼竟然还被对方坐在身下暖着。
她就这么给自己暖到现在?
格里芬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天色,可正处于极夜状态的夜空, 根本分辨不出时间。
不过根据自己身体的恢复情况, 他猜测至少过了一夜。
“别乱动。”
一直被压在屁股底下的脚蹼在无意识的收缩, 坐在上面的林听云几乎是瞬间就感觉到了。
她睁开眼朝着格里芬的方向看过去,果然对上了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
他已经醒了。
“风还没停呢!”她说道。
风?
格里芬这才注意到了一直没有停歇的冷风,卷着一些分不出是什么的白雾不断的朝这边吹拂。
风刮过冰层拂过海面, 发出不止“呜呜”的声音,还有一些难以描述的凄厉声响, 像大地和天空在齐齐怒吼。
而这些, 都被林听云的身躯挡在了外面, 只余下很小部分的风暴吹拂进来, 也难怪他会没有注意了。
“林听云!”
格里芬终于忍不住了。
他注意到了林听云的狼狈, 知晓了她在替自己抵挡寒风, 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他连忙用力收回自己的脚蹼, 在林听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迅速用翅膀接住她的身躯,而后一个灵活地扭身, 就直接窜到了外侧将她推搡了进去。
一切动作都做得无比行云流水,顺利成章。
等林听云再次看过去的时候,自己已经替代了之前格里芬的位置,被那家伙护在里面。
“你干什么?!”
她又惊又怒:“你还受伤着呢!”
原本背上凝结的浮冰,在这一系列的动作之下,早就被轻轻地拂去了。
格里芬用自己的肚皮贴着她的背,翅膀张开呈现出拥抱的姿势,竟是比她先前遮的还要过分。
“这点伤不要紧。”
推搡着林听云继续往里挤了挤,让其彻底融入企鹅群里,格里芬站在最外面,猜测:“这风暴是昨晚就开始了?”
“半夜开始的。”
林听云被挤在企鹅群和格里芬的中间,很不自在的扭了扭身体:“你别挤我了!好好站着!小心脚上的伤!”
自己努力捂了一夜的脚蹼,好不容易有点消肿,可不能不管不顾!
“没事的。”
格里芬依言停止了继续挤,但身体并未挪去多少,还是那样紧紧地贴护着林听云,还用翅膀偷偷地帮她遮掩脚蹼 。
两只企鹅就这么紧紧地挨在一起,和企鹅群共同抵抗着不断吹拂的寒风。
这场风暴刮了很久,企鹅群外围的企鹅也轮流了一次又一次。
林听云和格里芬因为最靠外面,其实也是最吃亏。
好在他们会时不时的挪动位置,和里面的企鹅交替着换换地方,倒也勉强能抗住冷气。
而每一次只要它们被换去最外围,格里芬就总会自发的守在她的身后,成为寒风吹拂她的第一道防线。
每每这个时候,看着格里芬瑟瑟发抖的样子,林听云就会忍不住感到心疼。
“你也挤进来!”
她用脑袋拱他:“挤进来就没那么冷了!”
企鹅群最外圈是最冷的,但互相贴在一起的话,多少还能暖和一点。
格里芬守在她的身后,固然可以和她紧贴,但两侧的企鹅却并不多,这样下来到处灌风,根本就不保暖。
“没事。”
格里芬咬牙嘴硬:“我站这里不冷,我脂肪厚!再说我们等会儿就要换进去了!”
阿德利企鹅确实要比帽带抗冻一些,这个事实在前一阵的捕猎时就已经得到了印证。
但格里芬瘦了很多,用来抵御寒冷的脂肪,在最近的折腾下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
热量的大幅度消失,又没有及时补充食物,即便他再怎么耐冻,也有点受不了。
“你的背上都是冰。”
林听云看出了这一点,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它们这辈子,可能是所有世界里最艰难的时候,比孔雀那会儿还要难。
南极气候恶劣,物资匮乏。
企鹅虽然处于食物链的中端,但能吃的食物不多,饮食相对固定。
再加上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