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侄放心,如今距离下个月也就是七八日光景。若是这个月魔教不来,想来那群魔崽子也只是虚张声势,不敢真的来了。届时贤侄若要离去,随意即可。”
双方达成一致,皆大欢喜。
一行人调转马头,朝着朱武连环庄行去。
到了庄上。
只见庄内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厅堂地上铺着厚厚的锦缎软垫,仆从如云,极尽奢华。
顾惊鸿暗道这帮人倒是会享受,简直就是土皇帝。
朱长龄对顾惊鸿极为客气,当晚便设下盛宴款待。
席间,朱夫人也得到消息出来作陪。
这朱夫人也是个风韵犹存的美妇人,拉着顾惊鸿好一顿夸赞,言语间隐隐有撮合朱九真和顾惊鸿之意。
顾惊鸿只是微笑应对,不置可否。
朱九真则是满脸羞涩,时不时偷瞄顾惊鸿一眼。
她心中暗想,若是能嫁给这样天赋高绝、又生得如此俊逸的郎君,似乎比表哥要强上许多。
往里日这附近地界卫璧自然是同龄人之最,如今突然冒出顾惊鸿这么一块绝世美玉,顿时有了比较。
她倒不是喜欢了顾惊鸿,只是什么都想要好的。
卫璧在一旁看得都要气炸了肺。
往日里这两位表妹为了争夺他的关注争风吃醋,让他左右摇摆好不得意。
如今看来,似乎不用选了,人家都看不上他了,这种落差感让他心里极为难受。
武青樱也不爽。
往日里和朱九真争抢东西那是习惯,总想着要压这个世姐一头。
现在看看顾惊鸿,再看看今日灰头土脸的卫璧,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若是真让朱九真嫁了顾惊鸿,她这辈子都会不痛快。
席间众人各怀鬼胎,心思各异。
顾惊鸿却是淡定自若。
他早就知道这一大家子都是些什么货色,自然不会被这表面的虚情假意乱了心神。
只当是在磨炼演技。
任凭朱长龄如何旁敲侧击地试探峨眉派的内部情况,他只挑些江湖上人尽皆知的大路信息应付过去。
酒过三巡。
朱长龄已有几分微醺,大着舌头说道:
“贤侄啊,这几日你就安心住下。有什么需要的,随时跟真儿说,千万别客气,就把这当自己家一样!”
又转头嘱咐道:
“真儿,你带贤侄去西厢房休息,好生伺候着。”
朱九真俏脸微红,低声应是。
武青樱眼波流转,突然对武烈说道:
“爹,我也陪真姐一起去送送顾大哥吧,免得顾大哥欺负了真姐。”
说着还嘻嘻一笑,办了个鬼脸,显然是故意这般说,拉近关系。
武烈笑骂了一句胡闹,却也没阻止。
顾惊鸿笑着示意无妨。
卫璧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目光渐渐呆滞。
一种莫名的悲凉感涌上心头,只有他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
想一起跟过去,又觉得没脸。
脑海中不禁浮想联翩,全是些让他胸中憋闷的画面。
满嘴苦涩,只能连喝几杯闷酒,最后晕晕乎乎地告退离去。
武烈看着徒弟那副窝囊样,无奈摇头:
“这孩子心境太差,遇事便这般颓丧,将来如何让我放心把青樱交给他?”
朱长龄劝慰道:
“年轻人嘛,受点挫折是好事,慢慢来。”
等到朱夫人也退下后,厅内只剩两人。
朱长龄脸上的醉意瞬间消散无踪,眼神变得阴冷深沉,冷哼道:
“这峨眉小子,滑溜得很,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莽撞无脑。”
想起白日里隐约被当猴耍了一通,他就恨得牙根痒痒。
武烈嘿嘿一笑:
“任凭他再聪明,到了咱们这一亩三分地,也得乖乖做我们的刀。”
两人相视一笑,眼中满是算计。
原来。
两人之前的话真假参半。
魔教四门确实要来,但并非只是模糊地说这个月,而是下了血书,具体到了这月二十八日。
一定会来。
到时候,必有一场惨烈厮杀。
“这小子有点真本事,虽然我白天没出全力,但也能看出他根基扎实,剑法超群,挡住一位门主应该没太大问题。”
“若他真有能耐,帮我们解了此祸,那是最好。若是不行,被魔教的人杀了,那也只能算他倒霉。”
“到时候灭绝老尼找上门来,冤有头债有主,也是找魔教的麻烦,跟我们有什么关系?说不定还能借此机会看她和杨逍斗一斗,我们坐收渔翁之利。”
两人冷笑连连。
无论怎么算,这笔买卖都不亏。
无非就是这几天好吃好喝招待一番罢了。
武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