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明白了那日丈夫说的出门在外要行得端做得正,暗暗铭记于心。
顾惊鸿心中亦是感慨,侠义当先,出门在外讲究的是一个道义规矩,江湖人把生死看的很淡,反而面子看的很重。
若非那日无心之举,今日纵使他能轻易解决简捷,那也无用。
一时间,他对这江湖又慢慢多了几分认知。
光是一人强大是没用的,不然张三丰何至于百岁寿宴看着爱徒血溅武当。
出来混,要讲背景,讲关系。
……
接下来几日。
顾惊鸿暂且留在了赵府。
因为孟正鸿伤势不轻,需得养伤,索性顾惊鸿返程也不急,念着孟正鸿相助之义,就留下来等他一起,到时候和他一同走一段路,也好挡了宵小之辈的觊觎。
赵灵珠自无不可,刚好在家多待几日。
自那日宴席之后,赵灵苗就没再来主动找过顾惊鸿。
顾惊鸿也没闲着。
除了偶尔去慰问孟正鸿的伤势,其余时间就练剑练功,顺带和其他人切磋招法,正好可以增长见识。
他先后领略了一番怒刀和五凤刀的风采,暗暗体会其中精髓之处。
此番下山,收获颇丰。
一则增长了见闻,这比在山上闭门造车可有用的多。
二则见了血,原本灭绝师太一直说他灭剑绝剑少了杀气,如今杀了鞑子和三江帮这么些人,见了不平事,两套剑法杀气倍增。
三则扬名立威,无论是自己还是峨眉派皆是如此。
顾惊鸿盘算下来,觉得不虚此行。
这一日。
赵府门口,众人汇聚。
顾惊鸿和赵灵珠要回峨眉,孟正鸿六人也要回五凤刀门,刚好有一段路可以同行。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赵伯父请回吧。”顾惊鸿抱拳致意。
赵怒叹道:
“若贤侄将来路过广元,可千万要来做客。”
又对孟正鸿等人一番客套。
赵灵珠瞥见内门一抹嫩绿身影,暗自叹息,说道:
“父亲,我们走了!”
“一路顺风!”
赵怒目送众人跨马离去。
马蹄卷雪,片刻无痕。
穿着嫩绿衣衫的赵灵苗终于跑了出来,眼眶红红的,她目视远方,似乎看见一抹青衣身影在风中消散。
赵怒摸着女儿的脑袋宽慰道:
“灵苗,如顾贤侄这样的英才……”
话没说完,赵灵苗声音坚定起来:
“父亲,我也想拜入峨眉派!”
赵怒苦笑,但见小女儿眼神执拗,便软道:
“峨眉收徒要求不低,你得好好努力,日后不可胡闹玩耍。”
赵灵苗重重点头。
赵怒心下暗叹,他知晓,纵使自家女儿拜入了峨眉又如何,注定和顾惊鸿是两个世界的人,但他也没残忍打破少女幻梦,给她留了些许念想。
“如顾少侠那样的少年英杰,不知道哪样的女子才能配得上他?”隐约有两道这样的声音响起。
风声呜嚎,赵府大门渐渐关闭。
……
顾惊鸿一行人一路往南走,因着孟正鸿的伤势,也没赶的太快,一路走走停停,见了许多地方人情。
这一回有着孟正鸿这些老江湖在身侧,比顾惊鸿自己一人闯荡又能轻松许多,还能听一些当地见闻。
期间。
顾惊鸿也提起了三江帮之事。
孟正鸿等人立马表态,若是峨眉派要对三江帮动手,五凤刀立马响应。
顾惊鸿暗暗点头。
赶路时候他也没闲着,时刻修炼心法,偶尔得闲也会演练剑法掌法,孟正鸿等人见了,大是佩服,只道难怪顾惊鸿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技艺,果然不是侥幸,这不仅仅是天赋,更是勤奋。
但持之以恒四字说来简简单单,天底下又有多少人能够做到?
这一日。
一行人路经华阳。
在客栈坐定,叫上好酒好菜,话题不知觉间转向金毛狮王谢逊,孟正鸿红着眼睛道:
“我兄长孟正鹏就是死在这恶贼手中,若是抓住他,我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赵灵珠也愤慨道:
“只可惜张五侠死了之后,只有那白龟寿有可能知晓谢逊踪迹了。”
听见张五侠三字,众人神色复杂。
自从近两年前张三丰百岁寿宴,张翠山自刎当场之后,他名声就一直褒贬不一,许多名门人物对他不齿,觉得他自甘堕落,和邪魔为伍,但许多邪道人物反而敬佩他,觉得他纵死不肯出卖义兄,是一等一的汉子。
五凤刀门受了武当恩惠,自然不会出言不逊。
乌氏叹道:
“天鹰教有意遮掩白龟寿踪迹,如何寻的到?几次露出消息,也只是烟雾弹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