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引我呢?”
生日后的那一天。
舒棠是被阳光晃醒的。
光太亮了, 亮得刺眼,完全不像是清晨该有的样子。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里是熟悉的卧室。
自打从青州回来之后, 两人就住进了同一间房。
她已经试着接受沈津年是自己男朋友这件事了。
随后,舒棠看到窗外的太阳。
不是朝阳。
是日上三竿的太阳。
舒棠的大脑瞬间清醒。
她猛地坐起来, 动作大得惊醒了身旁的人。
沈津年翻了个身, 手臂搭上她的腰, 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慵懒:“醒了?”
“几点了?”
舒棠顾不上回答,慌乱地四处找手机。
沈津年没动, 闭着眼懒懒道:“十一点多。”
“十一点多?”
舒棠的声音都变了调, 从床头柜上摸到手机,一看屏幕是11:27。
她彻底傻了。
今天是她新舞剧排练的大日子。
编导昨天特意强调,今天是第一次全团合练, 所有人都必须准时到场, 迟到一分钟都要扣钱,迟到半小时直接取消参演资格。
“完了完了完了。”
舒棠一把掀开被子,光着脚就往床下跑,“我要迟到了,今天大排练, 编导会杀了我的。”
她脚刚沾地, 腰上忽然多了一只手。
沈津年不知什么时候也坐了起来,从背后将她整个人捞了回去。
“别急。”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餍足, “假已经请了。”
舒棠被他拉回床上,挣扎着要起来:“请什么假?今天这种日子怎么可能批假?我们编导你知道多严吗?她不可能——”
“我给老板打的电话。”
沈津年一句话。
让她所有挣扎都停了下来。
舒棠转过头, 看向他。
沈津年靠在床头,睡袍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露出大片胸膛。
男人头发有些凌乱, 脸却依旧帅到极点。
他正盯着她看,唇角微微弯起,一副早就安排好了的模样。
“你给老板打的电话?”
舒棠愣愣地重复。
“嗯。”
沈津年应得云淡风轻,“早上七点。”
舒棠:“……”
早上七点,被沈津年吵醒的舞团老板。
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个早晨。
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沈津年连自己请假这种事都要亲自出面。
还用的是直接给老板打电话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
“那编导那边。”
“你们老板会处理。”
沈津年把她重新拉进怀里,“放心,没人会扣你钱,也没人会取消你资格。”
舒棠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
“你也不早说……”
她小声嘟囔,语气里没了刚才的慌乱,带着一丝撒娇似的埋怨,“害我吓一跳。”
“早说?”
男人低头看她,眼底带着笑意,“你一醒就跳起来,给我机会说了吗?”
舒棠被他噎住,想反驳,却发现好像确实是这样。
她刚才那个反应速度,大概可以去参加百米冲刺了。
“行了,”
沈津年揉了揉她的头发,“再睡会儿。”
“不睡了,”
舒棠摇头,“既然假都请了,那今天休息一天”
她想了想,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今天也没去公司。
“你今天不去公司?”
她抬头看他。
“嗯。”
沈津年应得随意,“在家陪你。”
舒棠愣住。
她当然知道他有多忙。
沈氏集团那么大的企业,每天等着他处理的事情堆积如山。
平时即使在家,他也经常要开视频会议。
但现在,他说在家陪她。
就因为她生日,因为他知道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提前安排好一切,亲自给她请假。
又推掉所有工作,专门在家陪她。
舒棠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眼眶有些发热。
“沈津年……”
小姑娘声音软软的。
“嗯?”
“谢谢你。”
他低头,注意到她眼眶微红的模样,眼神柔和。
他伸手,指腹轻轻擦过她的眼角。
“傻不傻。”
他语气却温柔得不像话,“你是我女朋友,陪你过生日,不是应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