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第55章(2 / 4)

有些话想和她说,忌讳人多,不便交谈。可是再等等,又怕她会径直入宫,寻不着机会。想了又想,凑到她耳边道:“若是有我能帮上忙的,不要客气,只管告诉我。”

钱氏听了,脸上浮起一点笑意,“我永远记得夫人的好处,多谢你。”

可她没有提任何要求,好像已经屈服于命运了,只是紧紧握住郗彩的手,像握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郗彩暗叹,其实是有劲使不上,不知能为她做些什么。

仪式还没结束,得回到原位继续等候。众人在寒风中又站了一炷香时间,地宫里的人才陆续上来。最后是放断龙石,封锁地宫大门,除服。待到要离开前再行祭奠礼,给陵中每一位先祖都敬香斟酒,丧仪才算圆满完成。

想必天子也受不了这场苦旅,果然下令连夜赶回去。来时耗费一整天慢慢行进,回去花两三个时辰就够了。

庞大的队伍,依照来路再折返,入城的时候天擦黑了,正是华灯初上的时候。

因太后丧期已过,藏在库房的红灯笼终于大肆悬挂了出来,杂耍团、百戏班,也到了英雄有用武之地的时候。经过城中主干道,一路上歌声四起,曲乐大奏,城内终于有了过节的气氛,不像先前,宫墙下抢平安钱也要尽力收敛,免得笑声太大,按上个大不敬的罪名。

司马门此时大开,天子车辇先入宫城,随行人员按着品阶高低步行入内。到了建阳殿前天街上,还有驱晦的仪式要进行,冰凉的桃枝水洒在脸上,冻得一激灵。等到仪式完成,天子照例说句辛苦,众人行礼如仪后退出洛宫,就能返回各家了。

郗彩还惦念着钱氏,但奇怪,后来便不见了她的踪影。

杨训牵了她的手道:“走吧,人早已先行送回宫了。你在这里找她,哪里找得见。”

宫门外,车盖云集,王公大臣们送殡这一路没怎么搭话,到了这时方热络地拱手道别。

郗彩见到了爹娘,其实她很想把钱氏的遭遇告诉爹爹,希望保皇党们往后不要再过于维护那狗天子了,保重自己要紧。然而人多眼杂,寻不见机会说起,还是杨训见过礼后闲话家常,说过两日和媞媞一道,回家看望爹娘。

她情绪上的变化,他都看在眼里,也不去说破,只是舒展着眉目,觉得前途越来越坦荡。

于他来说,江山也罢,朝堂权柄也罢,都不是多难的事。在郗彩看不见的地方,一切都在井然有序地推进,只是后宅女郎不知道,每日与他吵吵闹闹,计较的,都是婚姻里的鸡毛蒜皮。但饶是如此,他也觉得很满足,女郎给他的铁血岁月,增添了很多繁花似锦的愉悦。

夜里的风扑面而来,他却从料峭的寒意里,品砸出了一丝春日的气息。抬起手供她借力,送她登上车辇,牛车缓缓向王子坊进行,到家已经亥正了。

且得好好洗漱,因为脱下足衣的时候,脚踝上居然还有泥水的印记。

郗彩一比手,指给贡熙看,“这是首阳山的泥,和城里的不一样。”

贡熙觉得很遗憾,“要是我能跟着一块儿去就好了,我还没出过城呢。”

闺阁里的女郎,很少有出门的机会,即便是城外二十五里,也诚如下了一趟江南。

郗彩安慰她,“等下次,我一定带你一道去。”

说完两个人都愣住了,知道犯了大忌讳,不由面面相觑。

郗彩捂住了嘴,“我在说什么,哎呀,真是该打!”

但话已经说出口了,懊悔也来不及了。转头看向杨训,他刚拆了发冠,卸下身上玉带。听见她的话,只是淡然笑了笑,“先沐浴,还是先用饭?”

浑身灰扑扑地坐下吃饭,会担心泥点子落进饭碗里,郗彩说先沐浴吧。

这时郁雾端着汤药进来,如常送到杨训面前,“主君,用药了。”

一根银针靠在碗盏边缘,他垂眼看着,半晌道:“不用了,撤下去吧。”

郁雾很意外,迟疑地看向郗彩,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信任到了顶峰,往后不必再用银针验毒了?

犹犹豫豫,郁雾探出手,捏住了银针的如意头。

刚要取出来,又听他说:“今后不必再煎了,余下的药都扔了吧。”

这下令所有人震惊了,郗彩站起身问:“不吃药,你的病怎么办?这阵子眼看好些了,一下子停了,万一又发作起来,可就后悔莫及了。”

他的反应很平淡,仿佛早就下了决心,“过年那两日回岳父家,我的药就已经断了。加上这两日太后出殡,根本没有机会吃药,这药吃得不上心,早就违背了一日一帖的规定。既然如此,倒不如停一段时间看看,没准旧疾已经得到控制,最坏不过现在这样。”

郗彩还是不答应,“哪有一停就停的道理,一般都是慢慢减量,反正府医是现成的,另开方子就是了。”

他却摇头,“不吃了,吃得厌烦透顶。就算过两日就死,我也不想再闻那个令人作呕的味道了。”

郗彩很无奈,忧心忡忡望着他,“你真想让我做寡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入库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