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诶,”小孙女认真地看着台上端庄清丽的花旦,“我觉得朝云是个好人。”
脸还是那张脸,台下的观众早就习惯了花照水的奸人歹角形象,此刻却无端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言少微站在虎度门边看着花照水的表演,耳朵尖尖地竖起来去听观众席的反应——
没有嘘声。
言少微轻轻松了口气,叶朝云这个人物算是立住了,也不枉她这段时间天天跟花照水磨戏。
余暮归看了一会儿,忽然凑到好友耳边:“这个是不是你上次写文章骂的那个二帮?”
她的眼底藏着戏谑,好像在说,你看你不是说人家二帮唱不了正印吗?
掀浪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的表演,并没有注意到老友的表情:“是她。她也是运气好,遇到了这个曲本。不,不对,不是她运气好,这个曲本是量身定做的,这个角色完全规避了花照水气势不够的弱点,发挥出了她娴静细腻的表演风格,这写戏的师爷了不得啊!”
台上已经演到了洞房花烛夜。
新郎死气沉沉地躺在婚床之上,叶朝云独个站在屋中,演绎了一段怀念当年往事的【叹板】。叹板,即二黄板式之一,专门用于表达悲伤哀怆的情绪。
观众现在还不知道她是为救人而来,只道这女子情深义重,又恐她即将新婚守寡,纷纷生出怜爱之心。
花照水在台上眼波流转,眉目带愁,最后的拉腔,更是将一个情字唱得入木三分。
一曲终了,台下登时爆发出一阵如雷的叫好。
王松松的表情一下子就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