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只是一份工作,我是前不久刚入职的新人。
不过这份工作的特殊性质让我从普通人变成了拥有咒术师共有标签的人疯批。
咒力来源于负面情绪,对手是稀奇古怪的诅咒,祓除诅咒的咒术师会有外露的疯批气质很正常。
与死亡和异类一直打交道的人,疯批一点是心理健康的表现。过于疯批或许可以考虑一下心理医生。
我是普通人,但也可以拥有疯狂的特质。
普通人与疯不疯是两回事。
何况还有咒术师职业加成。
咒言体系稳定了不少后,狗卷棘从我的指导老师位置上毕业,我为咒术师群体节省下来一个准一级资源,又开始了单排之路。
因为其他人都需要抓紧为交流会做准备,随着时间的逼近,他们的留校时间也越来越长。
我出任务前认真记下了他们想要我带回来的东西,准备在交流会当天回来跟五条悟一起坐观众席看他们如何暴打京都方。
尤其是那个真依!
野蔷薇握紧了手里的钉锤,脸上的表情是狰狞的,竟敢说我不懂潮流是乡下来的土包子!
会赢的。
虽然这不是咒言,但野蔷薇对咒言师出口就是诅咒的事例深信不疑,这算对队友的鼓励吧。
任务过程没什么好说的。
我的规则已经囊括了方方面面。
包括这样的情况。
咒术师毕竟罕见,人群中会出现愚昧的个体也是正常。这两者在同一个背景下,就成了他人的指责:
为什么不能救下所有的人?
我还是碰到了这样的情况。
专职治疗的医生都没办法治好所有疾病,从死神手中夺回病人的生命。医生是人,不是什么付出金钱就可以百分百实现愿望的万能机器。
咒术师也是人,还不是专职治疗的人。
我的目标是祓除诅咒,诅咒祓除越快就意味着救下更多的人。所以冲到一个输出面前说为什么不会群体大复活术,跟在群星游戏里讲人权一样离谱。
让一个不稳定的输出做顶级奶妈能做的事,这是在考验谁的智商呢?
不太懂。
我只好板起脸面无表情的:你找错人了。
心理压抑想要找到宣泄口的请去咨询专业的心理医生。想要让受到伤害死去的亲人复活请自己研究死而复生的办法。单纯想要道德讹诈的请将上述话语对我的辅助监督复述一遍,他会请来专业的律师进行科普,当然,律师咨询费不是我们出。
辅助监督在看到有人红着眼冲上来质问我时,整个人都麻了,然后反应迅速的将人和我隔离开。
我坐到车上被辅助监督开车带离时,真正意义上皱了一次眉。
辅助监督:那个人的话,神木同学无视就好。神木同学已经尽到了自己的职责。
我嗯了一声,「我了解了。」
我的反应很平淡,眉头也松开了,对我性格有了初步了解的辅助监督舒了口气。
除开在咒言实验阶段,与狗卷棘组队时造成的破坏让他手中的账单厚了一点。单人行动时,我的攻击咒言单调,不会造成过多的损耗。
承担最大伤害的是我本人,周围建筑物损伤来自于诅咒的垂死挣扎,它有时候会是一处塌陷,有时候会是糊了满地的诅咒血液。
相比于他的前辈伊地知洁高,他不用面对五条悟的任性和威胁,不用熬夜写任务报告,不会年纪轻轻就有一张奔四的过劳死脸。他只用在确定任务情报时多花一点心思,将车开的稳一点。
一个普通二级咒术师和辅助监督,不是五条悟的学生时,很难有什么特别的遭遇。
出任务,祓除诅咒,死亡。
这是大部分咒术师的生活。
没有发展价值、才能并不出众之人,无论到了那个环境,在自以为可以掌控他人人生的人眼中,都是不起眼的沙砾。
一阵风就能带过的事。
在普通人眼中是强者的咒术师,没有他们想象的那种无所不能,他们也是被金字塔层数更高的人制约着、摆弄着。
那个人冲过来质问我的时候,也是想着咒术师会无所不能。
对特殊状况的恐惧与敬畏,和发现异类的本质依旧还是人的扭曲情绪。
欣喜、不忿正面的负面的,在人身上交织成了漩涡,甚至让他的言语成了轻微的诅咒。
为什么不是神明?
为什么我要是神明?
你觉得咒术师应该是神明,可以拯救信徒,但事实不是你以为的就去憎恨。
所以我不太理解为什么真人会想要理解人类,连身为普通人的我都无法理解人类本身,只能用条条规则保护自己,而他想要了解人类。
「普通人对咒术师有很深的误解。」我在手机上打字。
是这样。五条悟并不意外我会碰上这样的事,不过我们没必要成全他们的误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