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机,哪有空理会这种事情?
助理却不敢说真话,只得老实打个电话求救。
但乌频还真来了。
直接甩给林靖姿一份保险合同,“满意了?”
林靖姿当然满意,龙飞凤舞签下名字,然后对着珠宝柜旁的镜子,端详自己那张无可挑剔的脸。
“早该给我这张脸投保了,以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她的漂亮毋庸置疑。
只不过她常常因为自己绝妙的演技,而忽略这份外在的美貌。
“下午我还约了美容。”她对着镜子端详自己的脸,“最近皮肤状态不好,上镜会没那么好看。”
“差不多行了。”乌频站在两步外,声音冷淡:“拖延进度,损失你担?”
林靖姿充耳不闻,指尖滑过一排高端丝巾:“这个我喜欢。”
乌频脸色沉下去:“可以。你自己结账。”
“嘶……”
她忽然扶住额头,身子晃了晃,一副随时要晕倒的脆弱模样。
就在乌频眉头紧蹙,准备抬手叫人时,林靖姿忽然抬起脸,冲她眨了眨眼。
“乌总,您看我这演技……难道不值得您惜才吗?”
“……”
陪林靖姿逛街绝对是种精神消耗,但乌频也很松弛。
表面上是作陪,却硬生生把场面扭转成像是林靖姿在陪她采购。走过柜台,手指点点:“这个,这个,还有那边那排……都包起来。”
清一色的化妆品、包袋、衣裙。
林靖姿额头一低,从镜框上方瞥她,嗤笑出声:“你品味真差。像你女朋友那种小姑娘,喜欢的肯定是这款……”
指尖一偏,指向另一条设计夸张的项链。
乌频扫了眼,淡淡说:“只要是我买的,她都会喜欢。”
“是吗?”
“当然,亲口说的。”
林靖姿动作一顿。
想起之前送应拾秋东西时,对方似乎也是来者不拒。难道……只要是她林靖姿给的,她也都照单全收?
她唇角忽然勾起。
索性学着乌频的姿态,沿着柜台漫不经心地点过去:“这个,那套,还有橱窗里那件礼服,都包起来。”
指了下乌频,又补上一句,“她结账。”
“……”
手机忽然震动。
林靖姿瞥见屏幕上的名字,楼庭。
她眉毛一挑,慢悠悠接起来:“什么事啊?”
“有关你母亲的事情。”楼庭声音压得很低,“乌频……你认识吗?”
林靖姿眉头一皱,正色起来,“怎么了?”
“她身边有个叫余听尔的女人,是马成泽失散多年的女儿。”
“这跟我妈有什么关系?”
“马成泽有你妈当年洗钱的资料,”她顿了一秒,“说来复杂,我需要见那个女人一面,你替我牵个线。”
……
当年的事并不复杂。
辗转送入福利院后,马成泽的女儿曾被一对旅居国外的夫妇认养。后来那对夫妇婚变,她又像包裹般,被转手到另一对中国籍夫妇手中。
那时她已近青春期,几经辗转,境遇可想而知。
楼庭传来的照片里,那个静静站在一丛花树前的女人,眉目间尚且稚嫩。正是那天出现在乌频身边的小姑娘。
这么巧。
林靖姿看了眼旁边的乌频,眉头紧锁,“你要见她做什么?”
那头沉默许久,才传来楼庭不明的语气。
“因为马成泽死了,有件遗物……托我交给她。
林靖姿说,那女人对余听尔的控制欲不一般。
要想见她,比登天还难。
计划落空了。
但乌频传来一句话:“有什么东西,经我手转交就行。”那只p3,最终也只能由小洲寄往上海。
一整天楼庭都没去吃饭。
她让助理带应拾秋去餐厅,对于自己的缺席,也只说临时有事,没人怀疑。
实际上,她在沙发上坐了整整一个下午。
对着窗外灰蒙的天际,一动不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