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想不起来吗?”
她像是生气了,膝盖一折便覆了上来,双手压住应拾秋的肩胛。
挣不开。一股若有若无的掌控欲开始冒头。
还没等应拾秋开口,那双手的力道却忽然一松。
她瞬间就像一页刚打印出来的热纸,被女人一点一点、一字一句地读着上面的字迹。
“唔……”
应拾秋呜咽一声,脊骨窜起麻意,整个人像被蚂蚁一点点啃噬一般,下意识抱紧了身上的女人。
“现在呢,”女人贴着她耳边问,“看清我了吗?我是谁?”
“……你是谁?”
应拾秋眼皮始终沉耷耷的。
只瞥见一缕碎长的头发,发梢游在她脸上,痒痒的。
“我是你的爱人,对吗?”
爱人?她的爱人是谁?
身体陡然一重,应拾秋猛地睁开眼。
发现自己正狼狈地趴着睡在枕头上,头发散乱,姿势僵硬。外面天光已大亮。
“靠北,怎么会做这种梦啊……”
太阳穴一阵紧绷的疼。
这几日太过忙碌,她累得有些浑浑噩噩,加上昨晚熬夜,或许是忧思过度,身体已经到了临界点,才会有很多梦。
可为什么是春。梦?
难道是睡前看了林靖姿那条暧昧的花絮,在潜意识里埋了把火?
这一觉睡了跟没睡一样,累得要命。
应拾秋昏昏沉沉爬起来,用冷水泼了把脸。
匆匆刷完牙以后,一看时间,竟然九点多了。
今天不光要去店里,欣怡也要来,她得早点出门,把店里的事情先嘱咐好,这样才能给私人的事情挪出时间来。
“糟了糟了……”
她边往脸上拍水乳,边急急忙忙拎起包,冲出门穿鞋。
刚一跑下楼,就看见楼庭在对面院子里拿着根水管悠悠闲闲地浇花。最近她种了不少花,绣球、三角梅,挤挤挨挨开了一院子。
夏季九点的阳光已经有些燥了,她就穿了条简单的白色吊带裙,一边浇花,一边心不在焉地看手机上的浇花科普视频。
人影落拓,动作慢吞吞的,几分散漫。
回过头的那一瞬间,两人目光撞上。
应拾秋不自然地移开视线,落到她微微垂下的领口,那里有颗小痣。她愣了愣。
有时候时间太久,过去的细枝末节都模糊了。
可即便她不记得,潜意识却还替她存着,在梦里提醒她。只需要一个触发点,前尘往事就全涌回来了。
是谁?
原来是她。
大概楼庭偶尔记起一星半点的碎片时,就是这种感觉吧。
这一刻应拾秋忽然有点懂她了。
“今天出门这么晚?”先开口的是楼庭,眼里裹着笑,“昨天睡得还好吗?”
“不怎么好,熬到很晚,早上起得有点迟了。”
她手里浇花的水管微微垂着,水还在流,从她手心淌下来,湿了脚边。
她穿了双褐色小拖鞋,整个人看着清新又有点复古,站在阳光里,连头发丝都在发光。
“因为茶冻?”
“不,因为我自己。”
楼庭有点意外,“然后自己熬夜加班了?”
“嗯,那些东西太多,要慢慢消化,实践更重要。”应拾秋看了会儿,实在没忍住,指了指她脚边,“你裙子湿了。”
楼庭一怔,连忙低头看向自己的裙子,那水龙头里的水还在不断涌流,噼里啪啦溅在脚边,把她的裙摆全都弄湿了。
她赶紧去关水管。
可水管太长,里面还剩不少水,姿态一放低,水全溅到她胸口,哗啦一片。
早晨水还有点凉。
白裙子被水浇得湿透,薄薄地贴在身上,透出底下黑色的肩带。她一转身,连胸衣的轮廓都清晰可见。
应拾秋撞见这一幕,眼睛烫了下,没来由地想起早上那个梦。
她慌忙别开视线:“我先去店里了。”
没等应声,就匆匆跑了。
只剩楼庭留在院子里,看着她跑远的背影,愣了半晌,慢吞吞把水管放好。
然后不紧不慢地走进屋。
镜子里的女人,浑身被水浇得半干半湿。楼庭目光一垂,落在了那湿衣底下的那层薄薄的小山包上。
黑色胸衣清晰可见。
因为在家,也不见外人,早起她就随手拿了件居家吊带裙穿在身,没那么多讲究。
看着那处,她脸上闪过一抹诧异,将衣服褪去。又够来一条干毛巾,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擦拭胸口的水渍。
等擦净了,才看见镜子里那因遇到空气而翘起来的两个小点。
眸光渐渐沉了几分。
应拾秋到店之后,忙了大半天。好不容易有空档,正要去接欣怡,结果欣怡说不用,要自己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