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也是想看看,陈砚清究竟是否值得他费心费力去为他谋划。
陈砚清听闻后,第一反应是后怕。
没想到,竟藏着如此多的阴谋诡计,且全是对着李元昭而去的。
还好她没出什么事儿。
可后怕过后,无数碎片化的信息在他脑海中碰撞,渐渐让他觉察出了不对劲。
真皇子、假公主、狸猫换太子、沈皇后……
他曾听人说过,沈皇后同沈初戎长得六七分相像。
而自己,也同沈初戎六七分像……
他又想起自己的身世——从小无父无母。
听镇上的阿公阿嬷说,是被一个货郎从京城辗转卖到岭南的。
所以他成年后才执意要来京城。
一来是想在这天子脚下一展抱负。
二来也是抱着一丝希望,想探查自己的身世究竟如何。
还有多年前遇到的那个云游高僧,当时对方看着他的面相,神色凝重地说他有“伏羲贯顶之相”,是帝王之相。
那时候他只当是高僧随口的夸赞,笑着谢过便抛在了脑后。
可如今想来,那些话语背后,似乎藏着他从未读懂的深意。
数个“巧合”串联在一起,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
陈砚清不可置信的看向柳进章,见对方眼中一脸平静,仿佛早已洞悉一切。
他喉咙发紧,嗫嚅了半天,才带着颤音开口道:“柳太傅……我、我是不是……就是那个被换走的真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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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是这第一个
李烨昏迷了六天,终于醒了。
殿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宫灯散发着微弱的光晕,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味。
他动了动手指,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喉咙干涩得像是要冒烟。
“水……”他艰难地吐出一个字。
守在榻边的小太监立刻反应过来,连忙端着温水上前,小心翼翼地用银匙喂他喝下。
几口温水下肚,李烨才稍稍缓过劲来。
在小太监的搀扶下,他勉强坐起身,靠在软枕上。
可刚一转头,看到小太监那张陌生的面孔,他语气带着几分警惕,“你是谁?”
小太监连忙跪地道,“奴才德子,是新派来服侍陛下的。”
“德子?”李烨皱着眉重复了一遍,“徐公公呢?朕的其他贴身太监呢?”
殿内的宫女、太监们面面相觑,没人敢应声。
这时,一个身着深色宦官服的中年太监走上前,躬身行礼:“奴才魏忠拜见陛下。”
“回陛下,徐公公在除夕夜宴上忠心护主,不幸殒命。长公主担心您身边无人照料,特意派奴才前来执掌甘露殿事宜,照顾您的起居。”
李烨这才想起,徐公公为了护住他,已经死在了崔士良剑下。
想起除夕夜上发生的一切,他心中一沉,急切地吩咐道:“朕要见郑文恺,立刻传他进宫!”
魏公公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陛下,郑相的腿在除夕夜宴上受了重伤,如今还在府中静养,一时怕是进不了宫。”
“什么意思?”李烨生气道,“朕召见他,就算他腿没了,爬也得给朕爬过来!”
魏公公连忙安抚道,“陛下息怒,长公主特意吩咐过,您如今龙体欠安,最需静养,严禁外人入殿叨扰,以免影响您的病情。”
这句话让李烨瞬间回过味来。
他环顾殿内,熟悉的宫女、太监全被换成了陌生面孔。
李元昭这是要软禁他!
不让他见任何人,也不让任何人来见他!
愤怒瞬间冲昏了他的头脑,他一把抓起身旁的药碗,用尽全身力气朝魏公公扔了过去。
“你们是反了不成!连朕的话也不听了!到底朕是这大齐的皇帝,还是她李元昭是大齐的皇帝?”
可他昏迷多日刚醒,浑身乏力,那药碗只砸出半步远,“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药汁溅了一地,连魏公公的衣角都没碰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