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的女人,无比珍重地拥进怀里。
他将脸深深地埋进她的颈窝,用尽全身的力气抱紧了她。
江棉感受着颈侧传来的滚烫温度,突然发现,这个一米九的、杀人不眨眼的铁血汉子,此刻宽阔的肩膀竟然在微微发抖。
“傻瓜……你在说什么蠢话!”
迦勒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浓浓的鼻音和一种失控的、排山倒海般的狂喜,“……那是我们的孩子,江棉……我怎么可能会让你去医院?”
一滴滚烫的泪水,悄无声息地砸在江棉白皙的颈侧,烫得她浑身一颤。
迦勒真的哭了。
那是断奶以后,他就再也没怎么流过的眼泪。
他捧起江棉的脸,深绿色的眼眸里布满红血丝,却闪烁着这辈子最温柔的光芒。
“谢谢你。”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哽咽,“棉棉,谢谢你……给了我一个真正的家。”
江棉的眼泪终于决堤,她伸手抱住他的脖子,破涕为笑。
迦勒深吸了一口气,平复着胸腔里激荡的情绪。他松开她,在厨房里焦躁又兴奋地转了一圈。他叉着腰,一会儿又焦虑的用嘴咬着手指——“绝不能是私生子。”
他突然停下脚步,自言自语,“我的孩子绝不能重蹈覆辙。他必须堂堂正正,必须名正言顺。”
他猛地转过身,大步跨回江棉面前,双手抓住她的肩膀——
“结婚。”
江棉愣住了,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什……什么?”
“我们要结婚。现在。立刻。马上。”
迦勒的语气严肃专注。
他一边说,一边快速摸遍了风衣的每一个口袋。
打火机,烟盒,手机,薄荷片,甚至还有一把贝雷塔——
唯独没有戒指。
“该死……”他烦躁地低咒了一声。
那头焦虑的疯狗此时此刻就像是一个懊悔的孩子,又叉着腰在岛台前开始徘徊。
江棉刚想开口安慰两句,就看见那人的目光突然锁定了中岛台上,那罐江棉刚才喝了一半的冰镇可乐。
他一个箭步冲过去。
“咔哒。”
铝制拉环被他扯了下来。
在江棉震惊的目光中,这个黑帮大佬在这个充满了葱花味和人间烟火气的厨房里,单膝重重地跪在了橡木地板上。
迦勒举着那个带着一点可乐渍的铝制拉环。那双拿枪从来不抖的手,此刻捏着这个廉价的小铝片,竟然在不受控制地发颤。
“我知道,这看起来很荒谬,一点都不酷。”
迦勒仰起头看着她,眼底褪去了所有的戾气,只剩下近乎笨拙的深情和执拗,甚至还有一丝害怕与羞涩。
“我也知道,卢卡说求婚得有两克拉的钻戒什么的……但我现在真的连个像样的戒指都没来得及买。我身后,还有一群想要把我们撕碎的混蛋。”
“但是,江棉。我不想让我们的孩子像我一样,是个不被承认的私生子。”
“我想给他一个家。一个有爸爸保护,有妈妈爱着,世界上最合法、最坚不可摧的家。”
他把那个廉价的易拉罐拉环递到她面前,沙哑的嗓音在安静的厨房里回荡:
“你愿意嫁给我吗?”
“嫁给一个……除了烂命一条什么都没有,但只要你点头,就愿意为了你和孩子去挡所有子弹的男人吗?”
他想了想,又连忙说,“我知道以前我过得很荒唐,但是我保证,只有你能榨干我——”
江棉无奈的看着那个简陋到极点的“戒指”,看着这个跪在她面前、红着眼眶、紧张得像个孩子的男人。这大概是她能想象到的,最寒酸的求婚——却也是这世界上最昂贵、最浪漫的求婚。她想开口斥他两句在胡说什么榨干不榨干的,可是嘴唇微启,眼泪就落了下来。
“我愿意……”
她哭着蹲下身,扑进他宽阔坚硬的怀里,拼命地点头,“我愿意!傻瓜……我愿意!”
迦勒眼眶发酸,颤抖着手,将那个铝制拉环极其郑重地套进了她左手的无名指。
拉环卡在手指中间,他们对望那多少有些尴尬的场景,随后彼此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将她托抱起来,狠狠地、不留余地地吻住了她的红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