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第95章(1 / 2)

可鬼使神差地,他坐在了海边的木椅上,晨雾还未完全消散,海水在初生的太阳下泛起碎金,他分不清自己在国内还是国外,更不知道自己面前的是哪片海域,他看向身边空荡荡的位置,风从那里穿来,吹动他的发梢,林泉啸应该会很失望吧,他想看的日出也不过如此。

阳光下,他仿佛一块冰,正在消融,水从所有毛孔里渗出,漫过他的脸颊,衣服,在他脚下的沙子上洇开一大块湿痕。

他听见抽噎声,低低的,裹在海浪里一阵阵传来,很陌生,似乎还有人在场,可模糊的视线里,只有被阳光照得晃眼的海面,呼吸开始接不上,咸涩的液体流向嘴角,他才意识到自己在哭。

人就是贱,总是为自己亲手毁掉的东西哭泣,总是妄想一而再再而三地走一条死路,已经够了,他接受自己就是如此贫瘠,给不出,也承接不了任何爱。

林泉啸执着于追问答案,可在他看来,答案分明刺眼得让他恐慌,说出口会有任何改变吗?不过是给林泉啸徒增无用的希望。

没有人会相信这样的爱,林泉啸值得更好的爱。

他不再压抑着哭声,这辈子都没有这么无所顾忌地哭过,在不知名的无人海滩,风干身体里的所有水分,面前是无穷无尽的水,但他即将渴死。

从日出坐到日落,他缓慢站起,在夕阳下,看到自己的影子被拉得细长,斜斜地投在湿漉漉的沙滩上,海浪冲上岸,盖过影子的头颅,又迅速退去,他往前走着,海水漫过脚踝,冰凉的触感让他心中升起一股灰蒙蒙的冲动,还不如就这样彻底被淹没。

海水没过膝盖,他听见身后一道撕心裂肺的声音。

有人在叫他的名字,从前这样的呼喊都出自何渺,他每次听见都会感到惭愧,后来愧意也逐渐麻木,他已经不想证明他们这样的人,也能幸福地存活下来,何渺会理解他,原谅他的懦弱,但林泉啸不会,他会恨他一辈子。

顾西靡最终还是转身,将深陷在湿沙里的脚拔出,一步一步,迎着落日的最后一点余晖,走回岸边。

没有力气再奔跑,再感受,再让心脏有丝毫多余的波动,他把自己磨成一枚冰冷的齿轮,严丝合缝地嵌进社会这台大机器,不思考,不疼痛,只是按照既定的轨道,一直转,一直转。

直到“林泉啸”这三个字伴随着噩耗,卡住他齿轮的缝隙。

顾西靡猛地睁开眼,心悸使得整张床都在震动,不假思索地,他抓起一旁的手机,指尖颤抖着点进通话记录。

电话几乎是瞬间被接通,那头迟疑了两秒,问道:“怎么了?”

听到他的声音,顾西靡捂住胸口,心跳撞着他的掌心,他张了张嘴,喉咙仿佛被什么堵着,泪珠滚出眼眶,砸在枕头上, 他轻咳了声,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没什么,我只是……你在医院住得还习惯吗?”

“关心我就过来看我,不关心就别假装在乎。”

林泉啸的语气带着刺,顾西靡能理解,毕竟这是他亲手种下的,如今扎回来,也是他应得的,他没有多说,只是应了声:“好。”

“好什么好?你会再来吗?哪天过来……”林泉啸问得急,又突然顿住,“看我的人挺多的,我得安排好时间。”

顾西靡露出笑容,“你什么时候有空?”

“我……那就周六吧。”林泉啸又补了一句,“这周六啊,最好是白天,晚上我得睡觉。”

顾西靡看了眼时间,已经接近两点,“好,那就到时候见,今天先晚安吧。”

之所以在周六见,一是考虑到顾西靡现在的工作时间,二是不想显得自己太急切,可这几天以来,林泉啸就没睡过一天好觉,不是担心顾西靡不来,就是害怕自己到时候又死皮赖脸地缠上去。

他也清楚他们俩早就桥归桥,路归路,如果没有这场事故,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再见,至少顾西靡是不会再见他。

不过这次顾西靡遵守了约定,周六上午来到了医院。

这么多年似乎白过了一样,林泉啸还站在原地,始终是一个面对心爱的人就手足无措的小屁孩。

可顾西靡已经变了太多,林泉啸还不能习惯,又险些没认出来,他站在病房门口,身姿挺拔,包裹在合体剪裁的西装之下,头发梳得整齐利落,露出干净的额头,神情从容自得,看不出半分从前的颓唐与消沉,这是好事,顾西靡走在了他本应走的道路上,笔直,坦荡,无可指摘。

他手里拎着一个黑色袋子,看形状是装保温盒的,太过居家,与他的装束不相称,林泉啸立马就注意到了,问道:“你带了什么?”

顾西靡提起袋子,“你不是想喝鸡汤吗?”

“我就是随口一说,用不着这么麻烦,外卖也能送过来。”

“不麻烦啊,看病人总不能空手过来吧?”顾西靡将袋子放在茶几上,取出保温盒,“你现在有胃口吗,想不想尝尝味道?”

“好啊。”林泉啸调高了病床的角度,让自己靠坐起来,他看着顾西靡拧开保温盒,用勺子将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入库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