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火焰一样燎烧着他。
“我今日吃不下了。哥给我买了项链,我高兴的吃不下饭。我不吃,我要看着哥吃。”
陆雪锦岿然不动,他镇定地在原地坐着,面是藤萝和紫烟做出来的,身后的少年他也没有管,对面的耶格见到此情景,不由得笑起来。
耶格:“原先在军营里得了奖赏,也总是这般粘着姐姐。”
陆雪锦什么也没说,他在吃饭时瞧见那栽种的瑞云殿,出神片刻之后很快收回目光。他感受到了殿下的情绪,自从戴上那同心锁,没有一刻不是欢喜的。不想吃自然不行,他在旁边劝了好一会,哄着少年吃完了饭。
如今可还是孩子心性?高兴了便不吃饭,马上要十八了。
晚上,耶格离去之后,陆雪锦与慕容钺一起回到房间里。慕容钺跟在他身后,一进门便抱住了他,从身后将他揽进怀里,那冰冷的银锁触碰到他颈侧的位置。
慕容钺:“长佑哥,可是在生气?”
“未曾,”陆雪锦说,“早晚都是要送与殿下的,只是今日殿下戴上了,总觉得生辰时少了些仪式感。”
“我知道是哥为我准备的生辰礼物便是了,我瞧见之后一刻也忍不了,想要立即戴上。这是哥送给我的信物,我要一直戴着。”慕容钺说道。
明亮的烛光点起,陆雪锦叹口气,透过烛光去瞧少年明亮的脸蛋,那眼底蕴藏着的执拗般的喜悦之情,一瞧见他便要拉成丝状,变成甜的沁人的蜜饯。
“长佑哥。”慕容钺唤了他一声,低低的音色落在他耳边,透过烛火燎烧他的心灵。那绵湿的吻随即落在他鬓边,缠绕着轻柔的爱意,落在他肌肤上,留下滚烫的余温。
床榻之上,他抱着少年睡过去。原先总喜欢钻他怀里,现在变成揽住他的姿势,即便是在睡梦之中,也如何都不撒手。他不知从何时也习惯了殿下霸道的姿势,烛光晃荡之中睡了过去。
睡前又瞧见那漂浮而过的瑞云殿,洁白如雪一般,没有丝毫的点缀,却美得不可方物。
理智的人总是知道自己的行为指向哪里。他随殿下前来,从未后悔过。只是人终究不能消抹自己的过去,瞧见某物、总会不受控制地想起过去之事,那如烟一般笼罩在眼前的回忆,像是一团深不见底的迷雾,穿透他的心灵。
瑞云殿。瑞云殿。瑞云殿。
栽种瑞云殿。
洁白的蕊丝儿,吐出苍白的信子。
深秋时生长出美丽的姿态,可窥不屈的灵魂。
如此美丽,如此洁白,如此不可亵渎。
“……兄长?”
陈旧的屋檐,往下滴落连天的雨水,怎么下也下不完的雨。阴沉沉的天空,空气中潮湿腐烂的气息,踩在泥水之中陷入的错觉,他瞧见记忆之中的自己撑起伞,去看停留在花前的少年。
薛熠苍白的脸颊被雨水打湿,病骨之态摇掩欲出,墨色的双眼空空地盯着那洁白的花枝,在雨中犹如被吹散的荷叶。
他瞧着薛熠将那花枝折了去,抱了满怀的瑞云殿,低低咳嗽时,鲜血溅在了花蕊上。如同作画时骤然掀开一团泼墨,迸发出浓烈的色彩。
“兄长……在这里做什么?”红衣少年撑伞询问道。
他瞧着自己前去为薛熠打伞,递出了手帕熟练地为薛熠擦去血迹。薛熠瞧见他的动作,那苍白的脸颊浮现出病弱的红晕。
薛熠:“……花开了。这花看起来,总觉得和长佑很像。被吸引,就来到了这里。”
红衣少年不由得道:“如何像了。我穿的衣裳也不像,气质也不像。若是有红菊,更像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