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国昌毫不领情:“我家的事用他妈你管?滚一边去。”
大爷一听不乐意了:“我说老兄弟,你在这里赖着不走是在耽误我的饭碗,我好言好语你不听还动手打学生?你再赖下去我叫人了啊。”
易国昌敢打易镜,可不敢惹保安团,骂骂咧咧两句走了。他走的时候脸上带笑的,好像是在开心自己掰回一局,易镜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没去计较门卫为什么不尽职也不尽责,转身走了。
而他被易国昌打了这件事,都没用上一节课,就传遍了。
同学们之间的联系网很活络,六人定律是有道理的,易镜知道这件事的广泛程度,还来自于自打帮他通风报信后,就被老杨交到办公室教训学习状态的廖玉。
廖玉把他堵在楼道里,自责早知道就不告诉他了。易镜没怪他,对这件事暂时没什么想法,他刚敷衍完廖玉,转头就遇见凌经年。对方可没廖玉那么好糊弄。
易镜后退两步,凌经年走了两步。刚刚好,把易镜推到墙壁上。
易镜又一次闻到了凌经年身上那股好闻的雪松味儿,高山雪冷冽,又让人心动。
“我听说他打你了。”
易镜知道他说的是易国昌,轻笑一声:“你也知道了。”
凌经年嗤道:“不出意外的话,这件事现在连校长都知道了。”
“是,他打我了。”易镜点头说,“没什么,我今天回去……”
他话还没说完,凌经年就打断他:“还我校服那天,你手腕上的伤口是他打的吗?”
时间扯的有些远,易镜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低头看自己的鞋尖:“你看错了。”
凌经年并不放过他,伸出手按住他的手腕,将它举到自己眼前。带着凉意的指尖游荡在腕上,敏感的皮肤不住瑟缩着,痒的人心底直窜火苗。
他的手从关节绕到小臂,沿途带起酥麻感,像是那天在小巷中无人知道的吻,让易镜不住颤栗。
凌经年喉结滚动,嗓音些许沙哑:“他那天打你哪里了?是这里……还是这里。”
他的手仍然不放开,易镜皮肤细腻,仿佛在摸一块光滑的白玉。他舍不得这块白玉有一点瑕疵,谁都不行。
易镜气息不稳,一切防线在凌经年的特意诱导面前都显得有些溃败。他不是个君子,但显然是头一次遇见比他还不是的。
他开口,嗓音魅惑:“是啊,他打我了。”
语气有些委屈,又好似在引人犯罪。
用一个贴切的形容,他像男狐狸精。薄唇轻启,字句诱人犯罪:“你要帮我报仇吗?”
凌经年目光幽深,笑了。身上的冷冽转化为阴冷,冷的易镜发寒,又忍不住悸动,回过神来时,面前已经没有人。
徒留身上未消的痒意,与颊边未来得及褪下的绯红。
凌经年提前走了。
他打开信息,输入查出来的易国昌的号码,编辑一条短信发了出去,刚要把手机收起来,就收到发小的消息:【凌子,这周日拳场有比赛,据说是个很嫩的选手。年纪轻还能打,去不?】
凌经年倚着路灯,嘴里的烟也难以压下易镜在他心中勾起的邪火,犹豫一下,回:【行,时间发我。】
易镜回班才发现凌经年不见踪影,顿感无趣。下午的那一巴掌并没有对他造成太大的影响,只是心中的不耐感更甚。
班上的同学频频投来视线,易镜虽说习惯了,多少也有些不虞。放了学,他没回小店,直接去了老房子。
易国昌果然就在里面。
他坐在沙发上,屋子里依旧酒气熏天。男人似乎是离开学校就回了家,一直喝到现在,为了庆祝让自己儿子大庭广众之下失了面子的功勋。
易镜不理解他的想法,也不想理解。他缓步走到易国昌身边,抢过对方手中的酒瓶,估摸了分量,不重。控制了力道,不轻。
扬手往男人脑门上砸去!
酒瓶没碎,瓶身却出现了丝丝缕缕的裂缝。
易镜把它甩到脚边,碰到地板的那一刻,深绿色酒瓶沿着裂纹,彻底碎了一地。
易国昌还没来得及反应,额头留下的血液已经流到眼睛,一片血红模糊了他的视线,连带着面前的儿子也不清晰。
易国昌的手抖的筛糠一般,摸向自己的额头,触碰到了一手湿润,而后“哗”的站起,剧烈动作间将茶几都带偏了位置,发出巨物刮蹭地板的声响。
“我……操。”他惊恐的瞪大双眼,根本想象不到易镜能对自己下狠手,嘴唇嗫喏半天,一个字都没吐出来。
易镜靠近他一步,他就后退一步,直到后背抵上墙壁,退无可退。
他再一次发现,或者说明确了认知:他的儿子长大了。不再是那个小时候任他大骂,也无力还手的小孩子了。
易国昌从未如此后悔过,他年轻时为什么要教易镜格斗,为什么要让他的儿子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拥有可以打败他的能力。
他的眼神里只有愤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