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为之,否则谁会在意他们要做些什么?
他们之前疑惑王晏为何会帮一个商贾家的女眷,现在看到谢大娘子这般通透,也就难免如此了。
柳二郎神情越来越激动:“尚英,是不是被你猜中了,我们一脚踩进了……”
他伸手画了个圈。
“一个大局中。”
以王晏的名声,他若是明着说,会有许多人前来,但也会将王家推到人前。王晏不出面,那是因为时机未到。
他给小报题字,也是在聚拢一些能看明白情势的读书人。谁也不能小看王晏在读书人心中的地位。
有些话不能明言,戳穿了反而碍于王家的地位束手束脚。
“多亏我们没去问童子虚,”柳二郎道,“连这点都琢磨不明白,王晏也不会用我们做事。”
左尚英再次将桌上的小报拿起来,马上就要科考了,他应该专心读书,可是,似他这样的穷措大,没有长辈在前带路,朝廷中的许多事难免不清楚。
眼下这桩事,有助于他看清局势,比读书更重要。
“现在我们就想法子,如何才能将小报做好。”
“我们的人手不够,需要多聚些人来。”
从前觉得他们几个就够了,现在发现,闹得越大越好。
……
巡检衙门内。
王晏桌案上已经清理干净,从三河村回来之后,他就一言不发地处置公务。直到桌面上最后的文书被送走,他才抬起头。
放下手中的笔,窗口就传来了响动,王晏转头看去,只见被风吹动的树枝,不时地敲打在窗子上。
王晏看向桑典:“童子虚那边有没有消息送过来?”
桑典暗地里嘟囔一句,装模作样说什么童子虚,直接问谢大娘子不就行了?
王家
桑典心里这样想,表面上却不敢流露出半点怠慢,谁叫他有个心思通透的主子,稍微有一点点的情绪都能被看出来。
在王家,他啥都不如那几个,就是憨傻和听话,这方面最让主子觉得贴心,要不然每次主子远游都会带着他呢。
“没有。”
桑典硬邦邦地回过去,童子虚好像将主子都忘记了,除了教那些弟子,就是帮谢大娘子写小报,最近好像又要出什么诗册。
至于谢大娘子……嘿,不但人没见着,就连养在她身边的狸奴,一根毛也没有送来,弄得他带着的肉干都给不出去。他都在算计,要不要去杨家溜达一下,然后不小心将肉干丢了?
摊上这么个主子,真不让人省心。
王晏的脸色没有变化,仿佛只是随意问起来,然后就放下了。
“出去巡查吧!”
刚准备蹲下来暖手的桑典,听到这话,不得不苦了脸,他可是连脚后跟儿都没暖和呢。
可就算再不情愿,也只能老老实实地应声走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王晏一人。
耳边少了聒噪的声音,王晏从匣子里拿出了家书。
母亲盼着他回家,父亲倒是仅有一句话,让他在外少些劳累,多注意身子。写好了两封回信,王晏又打开了密信,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又想到谢玉琰。
他知晓今日柳家人去了杨家。
到现在没有消息传过来,那就是她将一切处理好了,接下了左尚英那些人。若是处置的好,可能到最后,都不会有人来向他问主意。
他给她什么,她倒是都敢接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