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
&esp;&esp;院里的人情味就是这样,触及到个人利益时,也会争会吵,在这种大是大非跟前,又很热情友善。
&esp;&esp;可是,徐思甜只觉得好累啊。
&esp;&esp;说不出的累。
&esp;&esp;之前那么卷,处处争第一的她,这会儿是一点也不想卷了。她就想未来这几年躺平,随便干份轻松的工作,能填饱肚子就行。
&esp;&esp;她之所以有这样的底气,是因为在书中,原身的亲生父亲在80年代,会带着万贯家财来大杂院寻亲。
&esp;&esp;只是很可惜,他过来时,原身已经因为风寒去世好几年了。
&esp;&esp;至于她的亲生父亲,家里是开厂的,有些资产,五十年代随着风向越来越乱,他们决定举家过香江,改革开放后,才回内地投资建厂。
&esp;&esp;也就是说,徐思甜只要活到亲爹来找自己,她一夜之间就可以变成港资大小姐。
&esp;&esp;因此,她真的,不想卷了。
&esp;&esp;……
&esp;&esp;一旦决定了不卷,徐思甜t?整个人就松懈了下来。除了去医院实习,基本上就是在家里睡觉。医院发给她一个抗震救灾纪念的搪瓷茶缸,有时候她就捧着半茶缸水,坐在廊子下发发呆,人仿佛陷在一个长长的梦里,走不出来。
&esp;&esp;秦奶奶担心地道:“这孩子怕不是受了惊吓。”
&esp;&esp;徐思甜说没事,可能是太累了,彻底休息一番就好。
&esp;&esp;8月底开学之后,徐思甜回归校园。
&esp;&esp;由于上一学年她的总成绩遥遥领先,在9月初的开学典礼上,她从校长手里接过了最高的奖学金,虽然只有五元,但这个时代非常可观。以及由于她参与了抗震救灾的工作,学校还发了一支钢笔作为奖励。
&esp;&esp;正好十八岁生日将至,徐思甜便拿着这笔五元巨款,加上自己之前攒的钱,拉着王群一同去逛百货大楼,给自己买成年的生日礼物。
&esp;&esp;她看中了一条裙子,束腰杏红色中长裙,料子像是绸纱,在一众普通布料中特别突出。她搭配了一件荷叶领子的棉质白衬衫,穿上后,清新飘逸。
&esp;&esp;从试衣间里走出来,售货员直夸好看,又说她的腰细、小腿也又细又白。
&esp;&esp;王群说:“可是夏天都要过去了,不如留着买秋冬的衣服。”
&esp;&esp;“还可以穿一个月的裙子啊。”徐思甜不以为然,低头看了看柔软仙气的裙摆,脚上穿的凉鞋也正好是小高跟……
&esp;&esp;这一套越看越喜欢,于是决定买下来,打算去换衣服时,王群拦着她:“别换了,就穿上这一身多好看。”
&esp;&esp;也行,她便穿着新衣服又买了些东西。
&esp;&esp;回到院里,正是夕阳斜照时分,今天门前不见奶奶身影,屋门开着,里面有说话声音传来。
&esp;&esp;徐思甜在石榴树下的水池边,把包里的旧衣服拿出来放进脸盆,再拧开水龙头掬了一把水,把脸洗净,而后一边刮着脸上的水一边朝屋子里喊:“奶奶,我给你买了冬瓜糖。”
&esp;&esp;屋内走出来两道身影,秦奶奶身子佝偻,扶了一下门边,一旁的男人,白衬衫军裤,身材修长挺拔,搀了一下秦奶奶。
&esp;&esp;徐思甜站在石榴树旁,望着这个眉眼熟悉的男人。
&esp;&esp;视线相撞的一瞬,那双在医院里对视过的悲悯幽沉的眼睛,直直看过来。
&esp;&esp;没想到,他摘下口罩,下半张脸线条流利,脸容五官这般俊美,比她想的还要好看。只是眼眸有些深邃,微微凝起,多了一丝锋芒冷意,仿佛是在看清楚她是谁之后,才变得舒展温和。
&esp;&esp;秦奶奶笑眯眯道:“思甜,怎么不会叫人了?刚刚我还跟庭深提起你呢。”
&esp;&esp;徐思甜喉咙发干,开口:“许、许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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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