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春风催熟樱桃, 薛青青迅速红透了脸庞。
她眨动了一下眼眸,眼中满是不确信的茫然,呆呆看着面前的男人。
仿佛以为自己听错了,薛青青启唇询问:“你说……你要吃什么?”
裴怀贞唇上笑意渐深, 俯首在她耳畔, 轻轻吐出一字。
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薛青青的眼睛顿时睁圆, 猛地抓住衣襟道:“你这么大的人了,你……你怎还和小孩子抢饭吃!”
她语无伦次,不停地摇着头:“不行, 我是不会答应的,锅里有早上剩的饭,你自己去热热吃吧, 休想吃我的……”
那个字实在羞于启齿, 薛青青眸光闪躲, 含糊斥责:“总之别打我的主意!”
她推开面前男人, 转身拉开门, 跑得飞快, 宛若身后有鬼在追。
裴怀贞回味着妇人面红心跳的样子, 心情颇为愉悦。
转身回房,看到小黑趴在狗窝里,正一动不动盯着他瞧。
他轻挑眉梢, 散漫的语调:“看什么看,狗东西。”
……
薛青青一口气跑到李大娘家门外, 心跳仍是难以平息。
她正要推开篱笆门,为自己编造一些脸红的措辞,便见莽娃子猛然自屋门蹿出。
李大娘紧随其后, 手持一把大扫帚,将莽娃子当成偷鸡的黄鼠狼一般,对着便是劈头盖脸一顿打。
看见薛青青,李大娘强颜欢笑道:“青娘回来了,孩子在里面睡着呢,你进去抱走便是,我就不迎你了,我忙着收拾这个小兔崽子!”
薛青青赶忙推门进去,拦在这母子二人之间,打着圆场道:“这是发生何事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去说?”
李大娘指着莽娃子,气得手指头都在抖:“刚服完兵役回来,现在告诉我,他又要去当兵,你说他是不是想气死我?我就生了他这一个孽障,他不赶紧娶媳妇生孩子,成日天南海北地想着飞,我今天非得把他打断腿,让他哪里也去不了!”
莽娃子梗着脖子嚷嚷:“打断腿我也去,我爬也要爬过去!我就是要去参军,我要进铁鹞军!”
李大娘:“那个铁鹞军名声都臭成什么样了!再说蛮子都被他们打得断子绝孙了,你还当兵干什么!你打谁去!”
薛青青转过头,对莽娃子道:“好了,你也少说两句。”
说罢对他使了个眼色,让他先出去躲着。
莽娃子会意,拔腿跑出家门了。
李大娘急得喊:“你往哪儿去!你给我回来!”
薛青青拦住李大娘,安慰道:“横竖不会就此跑路了,您先冷静下来,跟我好好说说,他都这般大的人了,哪能当成小孩子教训,管得严了,只会逼得他更加想要对着干。”
李大娘听了这番话,终是放下了手里的扫帚,叹口气道:“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过了约有两炷香的工夫,薛青青自李大娘家中出来,走到了自家门口。
莽娃子蹲在槐树底下,正满面沉重地发着呆。
薛青青走过去,坐在树底的石头上,轻声道:“和我说说吧,你为何一定要进铁鹞军。”
莽娃子瓮声瓮气道:“铁鹞军的军饷,比其他军营最高的军饷还要高出三成不止,每月还有十斤的米粮贴补,别的营里每年只发放一身冬衣,穿不了多久就磨损完了,铁鹞军每年能发三身。若遇上打仗,朝廷养的军队都有吃不上饭的时候,铁鹞军却能日日吃肉,粮食管够。”
仿佛越说越是有劲,莽娃子眼里都冒出光来:“若是遇到打赢胜仗,太子还会给每人发上一年的军饷,那可是一年的啊,但凡能进铁鹞军,谁不盼着打仗?打胜仗?”
薛青青听着,神情微微发怔。
先前她便觉得铁鹞军这名号熟悉,如今才想起来,这支军队便是太子的亲兵,也是在雁门关大获全胜,招来举国骂名的那一支。
“也就陆放哥不在了,若他还活着,我拉着他一起去参军!”
莽娃子话说完,才觉得不该提起,抬脸看向薛青青,果然看到她眼底有丝悲色闪过。
“小青姐你别难受,”莽娃子手忙脚乱地赔罪,“是我说错话了,对不住……”
薛青青扯出点笑意,将此事轻轻揭过,转而对他说别的:“太子是个什么样的人?听你说的,他似乎很得军心。”
莽娃子点了点头:“在外面人眼里,太子真不算个好人,尤其到那些文人嘴里,怎么说的来着?那个词叫什么,什么骄什么逸的?”
“骄奢淫逸。”薛青青道。
莽娃子:“对对对,就是这个词,我不太懂这词什么意思,反正是骂人的话,不是好词。”
他神情沉了沉,郑重道:“但在我们这些当过兵的眼里,太子再心狠不是人,作为将领,他挑不出毛病。我听说有一些地方的守备军,明面上每月军饷照常发放,实际经过上峰剥削,根本都到不了底下士兵手里,很多人还得管家里人要钱过活。只有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