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说——我说——你要报仇就冲我来啊,兴宝爹已经被你杀了,你再把我杀了吧!我的儿子们没有做错!——当年你母亲因为兴宝爹设给老虎的陷阱,招致马车失事,被我们带到家里,我们没有要害她,我们还给她治病,只是我刚生育,我想让我的孩子有个前程,有了换孩子的想法后,你爹给她下了催产的药……”
&esp;&esp;“……”
&esp;&esp;“咳咳咳。”
&esp;&esp;江辞染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esp;&esp;也不知道是否为精神刺激,江辞染先天不足的身体咳嗽得像是风中浮萍。
&esp;&esp;他七个月就出生,活下来俨然是个奇迹。
&esp;&esp;这是书里并没有写到地方,连栩星渊也不知道,而他的母亲是因为药物才发疯,她亲眼目睹了交换孩子的全过程,所以他记得江瑜渡不是她的儿子。
&esp;&esp;她只记得她的儿子有一双紫眸,身体很小,抱在怀里很轻,像一片叶子一样。
&esp;&esp;别人以为她情绪激动的时候是疯狂,实际上那时候才是她清醒的时候,她耽于临死前的幻想时,却被人认为是终于清醒。
&esp;&esp;“江辞染——我没有害过你啊!”
&esp;&esp;江氏哭着爬到江辞染的脚边,拉着他的衣摆,道:“我给你饭吃!给你奶喝!好歹把你养大了!不要害瑜渡,我求求你了!小时候你总爱生病,我当时也是倾家荡产给你治病!”
&esp;&esp;“小时候,你过生辰,娘还给你做过饼,你爹打你,娘每次都给你上药!你都忘了吗?娘还搂过你睡觉!不要害瑜渡,我求求你!”
&esp;&esp;江辞染愣愣站在原地,眼泪从他的眼底不断地滑下来,正是所有恨事里,那一点轻微的爱,才让他忍到现在,才让他如此痛苦。
&esp;&esp;“像这样的毒妇,凌迟也不足为惜。”蔺竹胥忍无可忍说道:“太子妃,速速把他拿下吧!”
&esp;&esp;江嘉宝道:“染哥儿,别听她的,小时候她怎么骂你,打你,我都看着呢!”
&esp;&esp;有什么东西梗在江辞染的喉咙里,他没法回答这些人的话,他跌跌撞撞的转身,想要离开房间。
&esp;&esp;身后江嘉宝解气一样将江氏打得惨叫连连。
&esp;&esp;江氏哭喊着的却是,“我求你们不要害渡儿啊……”
&esp;&esp;一轮亘古不变的苍月,将月色倾注在江辞染的身上。
&esp;&esp;他竭力保持平衡,却感觉五脏六腑都在往外钻,他痛苦的好像整个人要往外翻,头要裂开了一样,他忍不住呕吐一般弓起身体,猛地吐出一口血,很多血。
&esp;&esp;永福扶住他,惊惧道:“太子妃,你的眼睛……快,快——快回东宫!”
&esp;&esp;他的眼睛像是已经流泪到干涸,大量的血从眼睛里往外涌出。
&esp;&esp;永福还记得马御医说的,轻则昏聩,重则中风的诊断。
&esp;&esp;中风在这个时代几乎是必死的。
&esp;&esp;红色,许多红色像是水一样在眼前流动,在奔流红色河水里,他仰起头,在红色的夹缝中,就像是他弑父那晚一样,他依稀看见一轮红色的月亮。
&esp;&esp;神京府的月亮与曲江并无二致。
&esp;&esp;他看见了。
&esp;&esp;“栩星渊……”江辞染忍不住喊。
&esp;&esp;江辞染心中并无仇恨,对江氏的死活也毫不在意,只想在这一刻看一眼栩星渊,哪怕就一眼。
&esp;&esp;忽然——远处,传来重重的马蹄声,一骑绝尘。
&esp;&esp;“栩星渊——”
&esp;&esp;江辞染转头,朝向马蹄声的方向,就要往院子外跑,永福艰难地扶住他。
&esp;&esp;他的眼睛像是被红布盖着,他在缝隙里依稀看见永福圆润的脸庞。
&esp;&esp;他终于走出门,看到的却不是栩星渊,骑马而来的是一个瘦削清秀的人影,不算太高,很文弱。
&esp;&esp;那人看到院子周围包围了这么多禁军,转身就要跑走——
&esp;&esp;“站住!”
&esp;&esp;禁军呵斥道,展开队形将他包围住。
&esp;&esp;而这一切,江辞染都看得一清二楚。
&esp;&esp;很奇怪,这里的人,全都与江家村的人长得不一样,他们没有那种从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