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根金丝线缠绕揉搓成一团,避免有那心细之人,看到丝线原有的模样,就猜测出藏在衣服里,而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尹微月将十根金丝线,全部交给冯氏,“母亲,去找官兵采买这个事儿,还得交给你。”
“放心,这事就交给我!”冯氏接过金子,又把它们揉搓了一遍,等到半点都看不出原有的模样后,才停了手。
“我陪母亲一起去,也好搭把手拿东西。”贺氏站起来就要去,却被尹微月又给拉住。
“大嫂,你没听明白我的意思,今天让你和四妹妹抱珍姐去找睢阳立,已是冒了很大风险,休憩时,咱们几个女眷最好不要出营地,脸上也再多抹点儿干灰。”
如此直白的话,这下所有人都听明白了。
流放犯人中女多男少,官兵也都是青壮汉,若年轻女人在营地中走动,被顶上可就麻烦了,毕竟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这时霍东又说:“我陪母亲一起去,你们别担心。”
冯氏自然是去找睢阳立带来的官兵们采买,她和霍东刚走,溯宏便带着一队官兵来了,他这还是他第一次来见霍安疆。
溯宏虽然心狠手辣,但并不是属于那种小人得志型的,他并未用言语羞辱这个死敌,而是直接捅刀子。
这次他也一样,连眼神都未多看霍安疆一眼,只冷声下令:“将霍家除三房之外的男丁,手指上全部套上手牢,任何时候都不许取下。”
所谓的手牢是手指粗细的铁套,里面用刀削出钝铁刺,套在五根手指上,铁刺会卡在皮肤上。虽然刺很钝,但时间一久还是会穿破皮肤,而且会越来越疼。
溯宏是在反击。
睢阳立多次下了他的面子,不仅废除了他禁止霍家人携带夹私的命令,而且还卸了三房两个男丁的木枷锁。
睢阳立允许霍家人采买,那他就把采买的价格翻十倍,睢阳立解放了两个霍家男丁的双手,那么他就让剩下的男丁们,日日享受十指连心之痛!
很快,霍家人的手牢全部戴好,钻心的疼让他们刚戴上就出了冷汗。
尤其二房那边,对张语琳的谩骂声一直没停,这次他们不仅没解下枷锁,反倒受了牵连一双手上又多了十个手牢,让他们怎能不恨。
而此刻,尹微月的手指也在钝疼,这杀千刀的溯宏,折磨人的方法怎么这么多,没想到张语琳拉拢于介,零然会让她陷入这么被动的境地。
她眼神不善地看向霍钧。
后者自然觉察到了尹微月突如其来的怒火,还没弄明白,女人抬手就是“啪啪”两个耳刮子。
清脆而响亮,霍钧脸立刻肿了,但她还是手下留情了,没有让他掉大牙。
没见过如此大场面的霍安疆父子三人:“……”
尹微月冷着脸说:“你脸上有两只大蚊子。”
霍钧木着嘴说:“谢谢,辛苦了。”
霍安疆父子三人:“……”
手指的疼是避免不了了,尹微月恨不得狼群今夜就来,这样她就有借口拆掉手牢,然后把它们全体扔掉。
虽然疼,但是有些事还得做。
她从月事带里撕下一块棉花,在营地周围捡了些干枯的香叶,又找到了青蛇子的花梗,最后将昨天晚上从别人火堆里拿来的木炭混合在一起。
没错,她想做一个火折子。
若狼群来夜袭,火折子便是她想到的,对付狼群的工具之一,必不可少。
但因为缺钱材料,她只能找就地取材找代替品,香叶含有油脂,青蛇子的花梗有很强的粘性,而棉花和木炭是助燃的。
将它们全部在石头上倒烂,又找了一根十分细的树枝,像搓香烛那样,把这一堆东西挂在细树枝上,搓圆。
尹微月一连搓了八个,只等冯氏将火引子买回来,她就可以把它们烤干,再做一个套子就可以了。
谁知等了一会儿,冯氏和霍东却两手空空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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