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结婚一个月的两个人轻描淡写地就谈崩了,但江翎很平静,甚至庆幸且快速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江家的企业发展势头很猛,根本没必要拉上季家合作,若不是因为爷爷的要求,他也不会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不过这样也好,不用谈了。
没了合作的必要,联姻也成了摆设,更没必要再住在一起。
太好了。
江翎只想了一秒就同意了季庭礼这个绝妙的提议,甚至觉得这是季庭礼这张无用的嘴里说出的最有用的话。
江翎的语气甚至轻快起来,认真点头:“好,那我们分居满一年之后起诉离婚。”
到时候联姻的舆论热度也过去了,不会有太多人再关注他们,离婚不会太难。
江翎开始畅想离婚后能回到正轨的日子,季庭礼却因为没料到他会同意得如此干脆而感到微微错愕。
这个人完全不怕威胁么?
挑衅?觉得这样能拿捏自己?嚣张自负成这样?
季庭礼被挑衅得额头上青筋猛跳,嘴边的话被咬着牙挤出来:“江翎……你有病吧?”
回答他的是江翎骤然冷下来的脸色,还有他下车摔门时的一句“滚。”
季庭礼从小到大没遇到过江翎一样软硬不吃的硬茬,怀疑了半天人生之后才驱车回到兰庭别墅。
二楼亮着灯,江翎早就自己回来了。
季庭礼停好车,看到他本来已经放进屋子里的行李箱被人丢了出来,可怜地倒在门口,屋檐遮着,但还是有零星的雪粒落在上面化成小水珠。
他皱着眉走过去,拿起行李箱后开门。
门没打开。
“……”
季庭礼又试了两遍,最后意识到江翎把他的指纹密码删了。
季庭礼累了一天,最懊糟的气全在江翎这儿受了,他憋着火,马上就要爆发也仍然做不出大半夜拍门喊人的事,紧绷着脸色给江翎发消息。
季:开门。
江翎过了十五分钟才回复。
江翎:分居。
季:三分钟内开门,不然我马上打电话给老江总。
江翎没再回复,一分钟后,门打开了。
江翎鼻尖还是红的,大概是打车只能停在别墅区大门口,自己走进来的时候风吹冻着了。
但看人的眼神依旧很凶。
“你不必用外公威胁我。”江翎说。
季庭礼听着他明显生气的声音,啧了一声,心情总算舒畅点了,车钥匙在手里转了一圈:“管用就行。”
“卑鄙。”
“随你怎么说。这也是我的房子,要分居凭什么是我走?”
对,分居。
分居就不用再和这个卑鄙恶劣的人说话了,江翎对自己说。
“我不多待,你愿意留就留。”江翎冷冷看着他。
季庭礼目光一顿,绕过江翎往前走,边走边把脱下来的大衣甩在一边,语气冷硬。
“随你。”
“随便你。”
那天走完领证和宴会的流程回别墅的路上,季庭礼看着一整天都没有一个笑的江翎,问今晚怎么睡时,江翎就是这么回答他的。
季庭礼懂江翎在别扭点什么,面对一个不熟悉但身份是自己新婚对象的人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他也是这样。
但证都领了,哪怕做不了有感情的夫夫,好好交流总可以吧?
很遗憾,不可以。
那天的事情坏在季庭礼刚进门的时候看见了江翎那只叫菠萝的金边边牧。
金灿灿的边牧蹲在家门口,一身小狗西装,歪着脑袋看着回来的两个人,吐着舌头,尾巴开心地摇成螺旋桨。
季庭礼觉得这小狗怪可爱的,一时兴起给菠萝喂肉干,结果自己忘了先洗手。
当时江翎把直往肉干前蹭的菠萝戳到身后,不冷不热地刺了季庭礼几句,强调“这是我外公的狗,你别碰。”,然后又低头训狗:呆狗,吃货。
金边边牧最温顺没心眼,菠萝瞪着天真的眼睛,企图萌混过关。
季庭礼那时还岔着腿蹲在地上,手里还拿着半块肉干,他萌不起来,只觉得有些尴尬,又有些稀奇,问他:“你外公的狗你带到这里来做什么?”
“不用你管。”江翎垂着眸看他,“没洗手别碰它。”
很直白的嫌弃,季庭礼不舒服起来,也觉着自己浑身上下都沾了酒味儿,臭臭的脏脏的,有点儿无奈地站起身,变成他低头注视江翎,转移话题:“行,我去洗漱。”
江翎沉默一瞬,不知道触发了什么关键词,转头就带着菠萝进了主卧。
季庭礼逐渐领教了他的脾气,深吸一口气,忍着问:“江翎,那我睡哪儿?”
这回主卧的门直接关上了。
关门声是疏离望不到边际的界线,还有着一听即明白的排斥。
季庭礼抬手抵了一下眉心。
他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