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形曲线颤了颤,回落了两个刻度。
然后他听到了脚步声。
谢情睁开眼。
阎少昀站在他面前一步的距离,俯视的角度,雾蓝色的瞳孔里映着监测屏幽蓝的光。
他在释放信息素的同时走了过来。
“你——”
谢情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阎少昀弯下腰,手撑在检测椅两侧的扶手上,把他整个人框在座位里。
青梅味从正面压下来了,浓度骤然翻倍,像一盆滚烫的液体从头顶浇灌而下。
距离太近,近到呼吸交错,近到谢情能看清对方瞳孔边缘虹膜的纹路。
谢情的腺体在这个距离下炸了开来。
荆芥味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从后颈涌出来,苦辛冷冽,和青梅的甜酸在两人之间那寸空隙里纠缠碰撞,谁也不退让,彼此侵入又排斥,搅成一团浓稠的、带着温度的风暴。
监测屏上的警报声响了起来。
“超标了。”
谢情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嗓音已经哑了,带着被压制过度之后特有的沙砾感。
“你,回去”
阎少昀没动。
他垂着眼看谢情,视线落在对方被汗湿透的碎发、泛红的耳廓、还有因为用力克制而微颤抖的肩线上。
手指从扶手上移开,抬起来,指腹贴上谢情的颧骨,沿着那道汗迹的轨迹往下滑。
谢情浑身绷到了极限,像一张拉满的弓,再加一分力就要断裂。
“让开——”
他抬手推阎少昀的胸口,手掌贴上去的瞬间,掌心触到的是隔着薄面料传来的体温和心跳。
那颗心跳得很快,和他自己胸腔里那颗一样快。
阎少昀扣住了他推在胸口的那只手,五指从手背上滑下来,嵌进他指缝间,收紧。
谢情来不及抽手,嘴唇已经被堵上了。
不是上次观察室里那种混乱的厮杀式掠夺,力道收敛着,唇瓣贴合的角度带着明确的目的性,缓慢地碾过他嘴唇上那道结了薄痂的旧伤。
舌尖抵着唇缝往里探,不急不躁,像在等他自己松口。
谢情的大脑骤然空白。
然后所有的血液从四肢末端涌上头顶,耳膜里是自己心脏擂鼓般的闷响。
他应该推开的。
应该像上次一样咬破对方的嘴唇,一拳砸在那张恶劣的脸上。
可身体不听话。
后颈的腺体在对方信息素的浸泡下酥麻酸软,脊椎像被抽掉了支撑的骨头,四肢的力气一点从指尖和趾尖流走。
他唯一还能控制的只剩攥紧扶手的那只手,指甲嵌进皮革面,留下牙形的深痕。
唇齿间的纠缠在某个节点失了控。
谢情分不清是谁先加深的,只知道那股青梅味从口腔灌进咽喉,甜得发涩,顺着血管往全身蔓延,搅得他脑子里一片混沌。
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扶手,攥上了阎少昀后颈的衣领,拽着那片布料收紧又松开,指节在对方颈侧的皮肤上磕碰。
呼吸乱了,鼻腔里进出的气流又急又烫,胸腔被挤压得发疼。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半个身子被压在检测椅的靠背上。
后脑抵着金属边框,阎少昀的手掌垫在他脑后,另一只手扣着他的腰,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压缩到无法再近。
谢情的理智在这一刻像碎了壳的冰面,冷气从裂缝里“噗”地窜上来,冻得他头皮发麻。
他猛地偏开头。
唇齿分离的那一刻带出一声湿润的轻响,在安静的训练室里格外清晰,像某种不可言说的证据被摆在了台面上。
“滚开。”
谢情的声音在发抖,眼眶泛着红。
他撑着检测椅的扶手想要坐直,手臂还在发软,使了两次劲才从半躺的姿势里挣出来。
“阎少昀你……”
话没说完,声音哽在喉咙里,连骂人的力气都被方才那个吻吞了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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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有长进
阎少昀的手还撑在检测椅两侧,把谢情框在一个无法退缩的狭窄空间里。
两个人的呼吸都很重,交错着落在那片不足一掌宽的间隙中。
带着彼此信息素残留的温度,青梅与荆芥搅在一起。
谢情胸腔还没平复下来,喉结滚动,嗓子里残留着方才那个吻的余味。
嘴唇被碾得发麻,知觉迟钝地回流,血液顺着毛细血管往面颊上涌。
他撑着扶手想要坐正,肩膀刚离开靠背,阎少昀的手掌覆上了他后脑。
五指嵌进碎发间,指腹抵着头骨,容不得逃离。
那张脸压下来的时候,谢情的瞳孔里映出雾蓝色的虹膜和微阖的眼睫,然后什么都看不见了。
嘴唇再次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