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来维护博识尊计算的“时刻”,避免宇宙因知识失控而走向终末的天才俱乐部第四席。
“这本身就是一个悖论。”
黑塔靠在椅背上,“正因为它是未知的,她的全知域无法覆盖它,刺杀也就没有前提条件。她只能针对‘已知的威胁’行动,而不是针对‘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但镜先生不同。”
螺丝咕姆的视线从主控台转向坐在桌边的白发青年,“同谐的令使自带一层信息滤网,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屏蔽她的感知。黑塔你倒是更危险一些——天才是博识尊思维的直接触梢,我们彼此相通。”
“我知道。”黑塔说,“所以只要她不出现,就说明我的研究方向没有踩线。她一旦来了,我会在第一时间知道。暂时不用担心这个。”
“我只是觉得,镜先生在做一项需要持续投入的工作。而这项工作本身可能并不会像普通的学术探索那样安全。”螺丝咕姆稍作停顿,然后转向镜泠月,语气轻了一些,“那么,那颗星球上的东西,值得你用这么大的风险去锚定吗?”
镜泠月的尾巴在椅侧垂着,没有动。他抬头,迎上螺丝咕姆的目光。
“那里有我的故乡。”
—
浅羽悠真放下手中的杯子,看着坐在对面的镜泠月,视线没有移动。他安静了片刻,像是在确认自己听到的内容是否有出了差错。确认没有之后,他的表情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变化。
“爱丽都?”他重复了一遍那个词,语速比平时慢,像是在试探,“你确定?”
镜泠月点了点头。
“我已经一千多年没有听到这个词了。”悠真将手从杯壁处收回来,交握在膝上。他的语调和平时没有明显区别,但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
“那个地方……我想过很多次。它是我的出生地,也是我们从小一起生活的地方。我有时会觉得它已经不存在了,跟那些记忆一起,消失在时间的裂隙里,没有办法被重新触及。丹鼎司的药剂和以太技术是我唯一还能感觉到它的残留的东西。”
镜泠月的尾巴动了一下。
“我看到了雨果。”
悠真的手停住了。他没有立刻回话,目光落在桌面上某处,像是在那片平整的木纹里寻找某个旧日的画面。
“雨果啊……”
他的声音低了一些,有些感慨,“他那个时候还是年轻的样子。莱卡恩也是。”
“我看到的画面很短。没有完整的对话,也没有明确的时间刻度。”
镜泠月说,“但我能确认那是他们。不只是相似,是本人。”
悠真没有立刻回应。他低头看着自己交叠的双手,沉默了一阵,然后重新抬起头。
“这趟行程,你会去吗?”
“我想去看看。”镜泠月说,“如果不打开盒子,永远不知道里面的猫是什么颜色。”
悠真听完这句话,没有犹豫很久。他站起身,走到镜泠月身旁,低头看他的眼睛。
“那就一起去。”
镜泠月抬头看他。
“既然时间的闭环总要完成,那就让我来增加成功的可能性吧。”
悠真将手搭在镜泠月的椅背上,语气重新恢复了惯常的从容。
==========作者有话说:==========
战胜归寂和败走千星城同时发生,竟然还有这种事
归寂:孩子们,我的养老金没啦!我要投诉!我给二相乐园卖过血,我给二相乐园尽过忠!我不服!
还有归寂竟然谈过炸裂的恋爱……每一个前任都默认好评
这给人干哪来了?
雨果靠坐在废墟的墙角, 后背抵着一块断裂的混凝土板,边缘的钢筋暴露在外,已经生了一层薄锈。
他仰起头, 视线沿着高耸的楼层残骸向上移动, 直到顶端的轮廓被空洞特有的、介于灰蓝与浅紫之间的光晕吞没。
这地方确实很高。
他刚才和某位宿敌演完了一出戏,准确地说, 是一出由他自己主导的、以假死为前提的短暂交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