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是盛玄的藏品……她会好好保管。
“夕儿。”翩然唤她。
“嗯?”语夕抬起头。
“你跟郡王妃……”翩然欲言又止。
语夕心里一慌,解释道:“我们……是好朋友,昨天正是她讲了许多笑话,我才一直开心到现在的。”
翩然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终究没有多说什么。
在城外农庄游玩了有三四日,山上山下跑了一个遍,虽然盛玄说了不用再准备生辰礼,语夕还是费心思用竹子编了一个花篮送给她,因为手艺不是很精巧,还得了盛玄好一通嘲笑。
回程的这一天,天上来了阵阴云,不一会儿就刮起了大风,瞧着像是要下雨。
“不该今天回去。”语夕道。
翩然掀开车帘往外看了看,也有些担忧:“希望能赶在雨来之前进城。”
“翩然,这几天我想了一件事。”
“什么事?”
语夕捏了捏自己的手指,道:“我想学成功夫之后,去当武馆师傅。”
翩然虽觉得这想法过于荒唐,但她一向疼爱语夕,愿意倾听她的心声:“怎么想到了这个?”
语夕捧着脸:“想找点事情做,教别人功夫,一定会很有成就感。”
翩然:“恐怕没那么容易。”
语夕皱眉:“……我去求父王,皇后娘娘那里,她在宫里管不了我这么多。”
翩然摸了摸她的头:“难处还在于,人们会觉得一个女子不应该抛头露面,学武的大部分是男子,他们也不会愿意拜一个女子为师,大家根深蒂固的觉得,女子应该安于内宅、相夫教子,活成惊华将军那样的少之又少,我怕你被人指点,会受委屈。”
“我不在意,”语夕道,“我就是不想安于内宅什么的,我不想依靠别人,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成为可以让人依靠的人。”
她笑了笑:“如果实力足够强,就不怕他们不叫我师……”
“王妃!”突然响起一个惊呼声,穿破狂风传了过来。
语夕反应很快,一跃而起推开车门。
盛玄的马车在她们前面,此时马匹受了惊,嘶鸣着停了下来,那装饰华丽的车身上破了一个洞,有利刃留下的痕迹。
语夕心神俱裂,一个飞身跳到前面的车顶上,翻身进了马车。
盛玄肩膀上钉了一只羽箭,倒在了侍女身上,胸前淌满了鲜血,刺目异常。
语夕只觉得心口一闷,难受的无法呼吸,她喘了一口气,握住盛玄的手。
然后觉得脊背发凉,条件反射似的抓住了从后方飞来的羽箭。
侍女的尖叫卡在了喉咙里。
这时北都郡王府的侍卫才反应过来,纷纷拔剑护在马车周围,盯着官道两边阴沉的密林。
“盛玄。”语夕的双目红的异常,就如同她痛苦到异常的心脏、痛苦到发胀的脑袋一样。
盛玄脸色惨白,汗流不止,她艰难的辨认出眼前的人,费力的开口:“快走!”
一半的侍卫已经冲到了林子里追踪,有武器相击的尖鸣传来,让人觉得头皮发麻。
语夕看着盛玄一身的血,强压下怒火,冲外面喊道:“派一人快马加鞭回城,找大夫!找御医!”
外面有人领命去了。
语夕突然一惊,又飞快下了马车跑到后面那辆,看到翩然安然无事才勉强松了一口气。
翩然急道:“发生了什么?郡王妃如何?”
“有刺客!”语夕拉着她,“咱们要尽快离开这里!”
翩然点了点头,下车跟她一起上了盛玄的马车,然后命人驱车离开。
打斗声已经停息了,侍卫说刺客已经离开,他们没有抓到。
语夕紧抓着盛玄的手,脸色跟她一样惨白,仿佛她也跟着受了伤,一这样想,便头脑发胀,疼的神智也渐渐不清晰了。
“我想成为,可以让人依靠的人。”
“我会保护你。”
……
“你且放心,我命硬,死不了,定会赶回来接你。”一个人这样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