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认识,只觉得或许是什么古董,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桌角取景虚化的部分,狗趴在那里熟睡,软宽的耳朵盖住小半张脸。
这条朋友圈发出来一分钟后裴音就看到了。
她还没有睡,肾上腺素升上来很难立即入睡。
她看了又看,心爱得不得了,点赞之后,又评论一句:
「xx」
意思是亲亲。
裴音放下手机,洗漱后抱着自己毛茸茸的阿贝贝睡过去,心满意足地喜爱着这个除夕。
雁平桨则恨着。
他真是后悔劝说母亲在这栋楼里过年。
医院用来给客人休养用的独栋,三层,每层大概四五十平米,一层一个房间。父母住在二楼雁稚回平时常待的房间,雁平桨在一楼三楼里权衡一番,为了方便猫狗跑酷,主动让贤选了三楼那个。
白天一切还算正常,傍晚就着难看的春晚下饭,一家人一只猫一条狗热热闹闹过了除夕。
晚上回到房间,雁平桨开始和朋友们洋洋洒洒收发红包。群里人不多,是他们常玩的那几个,唯独裴音不说话,好像除夕夜很忙。
雁平桨把她出来,问她在哪儿发财,红包也不领,到很晚时候她才回复,发了一个脸红私密马赛的表情包。
这个表情包有点年岁了,糊得全是像素点,安知眉以前也用过。
雁平桨想起她,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捏着手机看两人分手前的聊天记录,觉得很厌恶。
于是他就一边厌恶一边看下去。
几年的聊天记录要看完真需要一些时间,雁平桨一天一天、一月一月、一年一年地看着,心想那时候他为什么就喜欢安知眉呢?
他大可以喜欢别人,有来往接触的女生也不是只她一个,可他当时就是觉得只有安知眉最好。
看到大三那一年,雁平桨开始有点儿困了。群里朋友在讨论初三到谁谁家打麻将,他坐起来,准备去洗漱,路过阳台,又改了主意,打算出去吹吹风。
远处烟花灿烂,新年时分一片吉祥,雁平桨刮了下眉头,从兜里拿出火机,摸了摸又放回去,忍住没抽。
他准备站冷了就进去,却听到楼下应该是也没有完全将阳台门关上,烟花声一旦停了,他就能听到那段声音。
不明显,但他现在已经不是孩子了,听得出是做什么的声音。窸窸窣窣的,蒋颂低低安慰,偶尔还拒绝一两句。
现在的雁平桨心里烦躁比尴尬更多,他搞不明白他爸干什么重欲到那种地步,妈妈怀孕才多久呢,又做做做做个没完。
除夕也要做,人的繁殖欲望永远是一天没个消停。
雁平桨有点反感,手在护栏上敲了两下,烟瘾按耐不住,还是抽了。
他不太懂这方面,但也知道女人一旦怀孕,身体会虚弱很多。
妈妈身体本来就不大好,让她怀孕是一错,怀了孕还要让他发泄需求是二错,一大把年纪还不负责任是三错。这三错连带着这些年蒋颂那种“虐待产生忠诚”式的东亚大爹管教方法,令雁平桨开始有些不高兴。
他皱起眉头,垂眼掸掉烟灰。
怎么这么双标?他当年说让自己做事情要负责任的时候,好像不是这样吧。
——————
这本蒋颂可能要贡献自己唯一一次打孩子了,被儿子误会很深的一个爸爸≈gt;
怎么李承袂打孩子就是金金下不了床蒋颂打孩子就是平桨鼻青脸肿呀~
第98章 老来来来得女
大年初一早起吃饭,跟蒋颂比起来,雁平桨阴郁着脸在餐桌旁坐下,显得很没精神。
蒋颂道:“妈妈今天身体感觉好些,等一下先带宠物回家。”
跟女友分手后雁平桨经常这个状态,早上萎靡,越晚越精神。蒋颂刚开始看到还训斥两句,久了看他是真受情伤,也就懒得管了。
见平桨垂着眼睛往咖啡里加糖,蒋颂不大关心他这次又是为什么熬夜,只嘱咐道:
“下午去老人那边,记住了?晚饭前我们回家,我让人把东西中午搬回去。”
雁平桨点头,问道:“今年两边的红包,您和妈妈是分开给?还是……”
“我给。两边的表亲今天应该都在,小孩子们跑来跑去的,别再撞到她。”蒋颂摇头,叹了口气。
妈妈怀着弟弟妹妹,那是得小心被撞到。好在算算时间,月份应该还小,不会被看出来,否则大概又要被问东问西,惹得他爸黑脸。
雁平桨默默腹诽,想着又记起昨夜,怎么想怎么觉得父亲没分寸。
一把年纪,到底在搞什么……
“您下次有事能记得关门关窗吗?”雁平桨说:“我是说晚上。”
蒋颂捏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我没关吗?”
雁平桨阴阳怪气地开口:“那就不知道了,反正昨天我睡不着去阳台,一晚上烟花爆竹。”
蒋颂沉默片刻,道:“你平时不在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