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便发现,自己同样生气。
惶恐便立刻褪去,急迫认错、下跪请罪的冲动也完全消失了。
骑士倒没想着“你凭什么对我生气,我也要让你见识见识我有多气”——“意识到自己的不满”与“对陛下发泄怒火”有着天堑般的距离——骑士只是抿紧唇,没有低头,没有讨饶,更没有开口。
不逢迎,不抵触,正如之前满是沉默的回家路上,他没有率先低头,他们之间的气氛便难得冷凝。
宛如一场没有尽头的吵架。
……但非说是吵了架,其实也不尽然,双方都格外克制地稳住了自己的情绪,没有大吼大叫、相互角力,双方都在脑内思索着更合理的沟通方式,情绪再失望再委屈主观上也不约而同地在乎着——“到饭点了。晚上吃什么?”
骑士清空思绪。
他认真道:“您想吃什么,我飞去买。”
她的身体,这才是最重要的。
大帝:“……”
“喂,你,晚上吃什么”——这难道不是个询问你意见的直接疑问句?
她忍住没磨牙,但迈出下一个脚步时忍不住在地上磨了磨鞋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