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当听丽妃怂恿皇帝亲临留侯府祝寿,林七娘便隐隐觉得不妥。
夜深人静时,她便在想自己为什么会觉得不妥。终于让她想明白,因为常康郡主是南阳长公主的母亲,而常康郡主正处于劣势之中。设身处地一想,假如她是常康郡主,那场寿宴未尝不是一个好机会,安排的好,甚至可以一举逆风翻盘。当日赴宴的可不仅仅会是皇帝,还有满朝重臣,多好铲除异己的机会,简单粗暴却行之有效。
想通之后,林七娘便状似不在意地提醒了皇帝。以她如今的立场而言,自然希望皇帝万万岁,退一步,就算换个皇帝,也不能换有仇的萧氏上位。
在此‘功劳’之下,林七娘开口要求悄悄回林家一趟,皇帝没有不同意的。
江嘉鱼仍然有些回不过神来,倘若林七娘去的是别处,回来也就回来,可她去的是皇宫,都说一入宫门深似海。饶是谢皇后,听闻也只有在父母大寿时出过宫,可林七娘却能为她来送行。
一时之间,好多话都堵在喉咙里,转了两圈,又被江嘉鱼咽了回去。既然已经入了宫,那么就得往前看,在那个皇宫里,得宠总比无宠好。
“你能来可真好了。”江嘉鱼走过去,拉着林七娘看了看,两个月的时间,她明显变了许多。之前,林七娘一直在收敛自己的美丽,而现在,她在尽情的绽放,光彩夺目。
恍惚之间,她想起林七娘说过话——‘像我这样的人,哪怕进了宫也能过得很好’。
迎着江嘉鱼复杂的目光,林七娘笑容明媚:“表姐放心,我挺好的,宫里没人欺负得了我。”
江嘉鱼看着她,似乎在辨别什么,片刻后笑:“似乎又高了一点。”说着,拿手比了比,之前林七娘略略比她低了两三公分的样子,这会儿看,差距几乎都不到一公分了。
“真的吗?”林七娘自己也量了量,随后透露出纯粹的喜悦,“真的哎,难不成是宫里膳食好。”
江嘉鱼笑笑,宫里膳食好是肯定的,可也得有那份心思吃得下,看林七娘的状态,倒是真比在家时好一些。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也许皇宫那地方,对她而言是好,相必林家而言。
“你等一下,我有东西给你。”
江嘉鱼从里屋取出一个巴掌大的木盒,递给林七娘。
林七娘接过来,沉甸甸极为压手,她心里便大概有了数,打开一看,果然是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金叶子,金灿灿的光芒映在眼底,令她的眼神似乎都多了几分明亮。
江嘉鱼叮嘱:“拿人手短,该打赏的时候别手软。”
她得宠,想来不缺金银珠宝,可那些价值不菲的东西却不方便打赏下面的人,不如这些小东西实惠方便。现如今,自己能为她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林七娘眨了眨眼:“表姐之前给我的还没用完呢。”
江嘉鱼就笑:“总是用得着的,这么点东西,难道你还要和我推来推去客气。”
林七娘合上盖子,笑眼盈盈:“我跟表姐才不会客气。”
江嘉鱼:“我会往家里捎信,会让家里人告诉灵秀,你有什么也能让灵秀传出来,别什么都一个人扛着,一人计短二人计长。”
林七娘乖巧点头。
久别重逢,姐妹俩有说不完的话,可江嘉鱼没问林七娘怎么出的宫,林七娘也没问江嘉鱼为什么要离开都城。
有些事,说出来是难堪,是伤痛。
直到站在门口的灵秀小心翼翼地提醒:“婕妤,时候差不多了。”
江嘉鱼才惊觉竟然已经过去一个多时辰了,纵然不舍,她还是道:“走吧,别误了时辰。”
林七娘恋恋不舍,却无可奈何,拉着她的手望着她的眼睛缓缓道:“表姐,我在宫里好好的,你在外面也要好好的,我在都城等你回来。”
江嘉鱼垂了垂眼睑,又抬起来,说好。
林七娘坐在软轿里,手捧着那只装着金叶子的锦盒,眼前浮现最后那一幕,表姐似乎是不想回来了。
如果她在外面遇见了公孙煜,是不是就真的不回来了。
对于表姐而言,都城确实算不得好地方。
满天飞的流言蜚语,还有……觊觎。
林七娘眼里泛起冷光,当她向皇帝请求出宫时,皇帝眼底流露出的神色,她记忆犹新,他竟然说可以召表姐进宫见面。
林七娘握着锦盒的手寸寸收紧,狗皇帝分明是不怀好意。幸好,皇帝对她还在兴头上,也幸好皇帝还要顾忌离世不久的留侯,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表姐离开京城的决定是正确的,现如今的都城对她而言,不再安全。而自己要做的,就是让都城变得安全起来。
离开的那天春光明媚,浩浩荡荡的车队离开临川侯府,前往千里之外的秦泽郡。
林予礼骑在马上,走在前面。
江嘉鱼坐在马车里,同坐一车的李锦容掀开侧帘,有些心疼地望了望马背上的林予礼:“二月春风似剪刀,他啊,就是逞强。”
江嘉鱼笑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