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沾满水的棉花,不断的膨胀在里面翻搅。
隐隐地,周围朦朦胧胧的传来对话。
“你来这里祁家知道吗?”
“呵,你还是先关心关心你自己,宁家知道?”
互戳痛脚的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
祁霍被祁老爷子丢到营里受罚,不到几天就熬不住半夜不要命徒手翻墙跑路。回到祁家的他迅速收拾行李,抄起身份证就往机场跑。
而这边的宁怵,宁家人一直都不愿意承认雨花巷这种穷乡僻壤的小地方,一直认为这段经历是给宁家蒙羞的过去。
宁老爷子如果不是是因为唯一的儿子出事儿,不然哪会找上门要把宁怵这个家族耻辱带回去。
“你们在这?”
微微沙哑的声音引起了两人的注意,同步地转头起身围过去,椅子拖动的声音刺耳的在房间内回荡。
祁霍:“江榭,你醒了。头还晕吗?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落后一步的宁怵沉默不语,垂下头缩作一团,完全没有刚刚在祁霍面前针锋相对的模样。
祁霍用余光斜斜瞥过去,暗地里嗤笑,带着明晃晃的嘲讽。
下一刻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江榭坐起身靠在床边,视线从祁霍身上移开落到宁怵身上,独特的瞳孔里清晰的只倒映着对方的一个身影。
紧接着脸上缓缓地浮现出一个笑:“宁怵,你跟上来了。”
站在面前的宁怵身形随着这句话晃动,一直跟在后面的瘦长鬼影得到了此生最大的肯定。
冰冷苍白的四肢等待了许久终于流入属于他的暖意。
宁怵捂着胸口,在祁霍恶狠狠的注视下,俊美的五官奇迹般柔和,细看还有一点腼腆羞涩。
表情让他和合照片的模样也更加相似,确确实实告诉祁霍上面的人就是宁怵。
宁怵:“你以后别想再甩掉我。”
“嗯?”江榭笑道:“我的意思是以后站在我身侧。”
第112章 祁霍目的成功了
站在远处的祁霍双手交叠抱在胸前,沉下脸色盯着“腼腆羞涩”的宁怵,弯下高大的身形,乖顺低敛眉目。
江榭或许没注意到,但祁霍注意到对方因为激动竖起的瞳孔,藏在身后的指尖止不住发颤。
装。
太特么装了。
祁霍不知道两人发生过什么事,但一点都不影响他讨厌宁怵获得青睐。
毕竟本来他看不清自己心时,就对江榭抱有强烈的占有欲,如今好不容易明白,更是恨不得立马把人赶出去。
这一天天的,周围怎么尽是围着江榭转的人?
江榭不清楚他心里的弯弯绕绕,多了一个在场,两人也没有说些什么。
“我先回去了,江榭。”宁怵道:“好好休息。”
祁霍下沉的心情随着这句话瞬间好转,抬起眼尾赞赏般看向宁怵——不错,比谢随识大体。
接着他就看着对方光速变脸,挺直腰板眼神阴鸷地锁定,一步一步径直走来。
宁怵:“出去,你也走。”
祁霍不敢置信地指回自己,一副对方开玩笑的样子:“我?我凭什么走?”
宁怵嫌弃地搭上祁霍的肩膀,跟拖物品一样往外带:“祁大少爷没钱的话,我可以帮你开个酒店。死皮赖脸和江榭住在一起算什么样。”
“我和江榭关系要好,当然可以住一起。”祁霍眼神轻蔑,嘴角扯出一抹讥笑:“我们而且不仅现在住一起,在学校更是朝夕相处住在一起。”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这句话无疑是精准地命中宁怵,将胸腔的心脏攥住揪成一团。顿时痛地身体僵直在原地,狼狈偏过头。
关系最为要好。
这个形容在小时候最经常听到大人们说他和江榭,可是他已经好多年没有听到这句话了。
不过没关系。
他已经不会再执着于过去。
宁怵明明还是之前那副模样,但过分苍白的肤色似乎多了几分人气,不再宛若一具失去灵魂的死尸。
江榭还有几分醉意,骨头被酒泡的松软,懒散地不想分一点心神去听。随即蒙着被子躺平闭上眼:“我好困。”

